云芙忍无可忍,狠狠地扇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司千舟的唇角却泛着熟稔的笑意。
侧脸上回颤着刺痛又痒麻的触感,他捉着云芙茭白的手指,“你怎么还是和过去一样,明明是打人的那个,却总是表现得像是被欺负的那个。”
他的肤色冷白,在云芙本能地把手掌甩在他的侧脸时,脸上陡然的一片绯红,为他冷然的面容添加了几分滑稽。
司千舟抬起头,看到云芙睫毛上浮动的晶莹泪意,像是春花上的朝露,欲落不落地挂在眼睫上。
“打人好顺手,也是被惯出来的吗?”司千舟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云芙的五根手指慢慢合拢,用力挣扎了一下,还是没能让手腕挣脱,面前人的力道很大。搞不明白,突如其来出现的一个人,完全在设定的程序之外,他分不清楚,真的分不清楚。
在紧张之中,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
是收集关于谢镜的安抚指数,至于其他人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搭理。
“没有人惯着我,你好莫名其妙,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被对方的幽蓝色眼眸看着,不久前才打过人的云芙有点胆怯,他害怕被人报复回去,粉红的唇肉被人亲出更加糜艳的颜色,原本就清纯莹白的脸颊愈发可怜,羞恼而招致的淡淡绯红犹如晚霞一般,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唇嫩粉的肉。
微弱的力气根本就不能撼动对方分毫。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司千舟的膝盖顶开云芙的腿弯,他掰着云芙的脸颊,对方身上的香气很浓郁,就像是从他身上本身带着的一般,哪怕云芙怯懦、胆小,除了脸蛋以外很少有称道的地方,可是看着云芙委屈巴巴的表情,反倒让他像是施虐者一般,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眸看着司千舟的脸。
云芙双眸含泪,认认真真看了一眼他的面容,然后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你。”
“司千舟,千帆阅尽,轻舟已过万重山。”指腹摩挲着云芙樱粉色的唇肉,司千舟在这样一双幼圆漂亮的杏眼面前,心中翻涌的怒气也逐渐化为怜惜,“手还疼不疼了,你想打我为什么不力道再轻一点,疼的不还是你自己。”
如果忽略掉他侧脸上滑稽的巴掌印,和快哭的神情。
“你松开。”
云芙的语气软下来,“能不能先松开我,我不走。”
小腿肚被牵制着,根本就动弹不了,那耷拉的眼尾,和发红的鼻头,也大有不放他走就会掉眼泪的可怜巴巴。
电话铃声打断云芙的挣扎,他摸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谢镜。”云芙鼻头红红,几乎是迫不及待微微支着身体,手指撑在司千舟的膝盖,他的声音带着迫切:“谢镜,我在外面。”
他的视线落在外面的雨幕中,咖啡店的白炽灯很有艺术感,像是水族馆中飘逸晶莹的水母,云芙的眼球剔透,也像是玻璃糖一般。
上一次打过电话后的扬声器没有关。
“怎么出去了,云芙。”
“我现在在想,选择放你自由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屹立在风雨之中的华美古堡内,每个地方都找过了,直到司机说出云芙的地点。
扭开房间门的一瞬间,却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时,宋肆淮的心脏像是被人攫取,一瞬间空下来,他昳丽的面容上一片阴鸷冷凝,眺望着阴沉的天空,有些坐立不安。捏着手指的右手,有一枚相同的素圈戒指,是他循着全城的精品店才找出来的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