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的情况怎么样,这些天有没有好转?”宋肆淮自然也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仪器,看着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疗专家们在为谢镜做检查。
“谢先生现在的情况很平稳,要是能有足够的刺激源,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醒过来。如果谢先生有爱人,或者亲人,让他们多和谢先生说说话。”
宋肆淮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这样啊。”
那还是别带着云芙来了。
他陷入了一种两重的纠结,害怕好兄弟醒,又害怕好兄弟不醒。
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情谊让他对谢镜的昏迷有点担忧,可云芙的出现让他对这点感情又不确定。
医生们检查完以后便纷纷离开,宋肆淮的手机贴合着西装裤子的口袋,此时微微震动。他接通电话,站在窗前,静静听着。
“宋先生,您让我调查的那些东西,我已经调查过了,已经发送到了您的邮箱中。”
“好,我知道了。”宋肆淮挂断电话,挑了挑眉看向大风之中的树冠,天色阴沉冷凝,让人的心情也随之低落,总之,阴天是个令人讨厌的天气。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别山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宋肆淮身后。
宋肆淮却像是见了鬼一样,扭过头,对上沈别山温雅清冷的面容,戏谑道:“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跟个鬼一样。”
沈别山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修长如白玉的手指摩挲着鲜红圆润的串珠,细长的眉头舒展,低下头道:“分明是你心中有鬼,却怪在我的脚步声上。”
他说着,视线落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宋肆淮看着他这副神情,顿时如临大敌,他走到茶台前俯下身子,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沈别山,苍青色的茶水犹如远山一般浩渺清远,他随口问道:“事情都忙完了,好不容易见你来这么早,电话里不是说,今天没时间,而且有我在,你没必要来。”
沈别山接过来他递过来的茶水,对上他的双眼:“那里面藏了人,你的神情很紧张。”
“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也学着谢镜搞金屋藏娇的那一套?没必要,要是谈恋爱被当成狗玩,那我情愿这辈子都不谈恋爱。”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鼻尖上碰了碰,宋肆淮错开视线。
都说千万不要和沈别山对视,只有认识的人才知道这双眼的洞察力有多么强。
站在他面前,宋肆淮感觉自己赤裸裸的,无死角被审判。
沈别山却没有理会他的欲盖弥彰,直接站起身子,宋肆淮站在他面前,挡着去路,两个人的身量都差不多,对视时,宋肆淮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淡色的薄唇勾着一抹玩味的笑:“你平时不是洁癖很严重,让你住在那里你从来不肯,怎么现在突然要走过去了。性情大变?”
“好了不开玩笑,刚刚谢镜的手指动了一下,医生说,可以让家人过来多陪陪他,说说话。”
宋肆淮随口转移了话题,沈别山果然把视线落在了谢镜的手上。
两个人都暂时陷入了沉默。
都知道谢镜和家里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美艳强势的妈妈,儒雅随和的父亲,身居高位又掌握一切,对谢镜的掌控自然人尽皆知。据说当初为了让家里人接受云芙,谢镜曾经在冰雪中跪了一下,那一场病很严重,谢镜第二天就重度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