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眼睛里的盈盈笑意却让叶鼎之动了魔念,瞬间,他的眼睛里有紫色与金色光芒闪过。
叶鼎之放下琼楼月,瞬息便来到司羽面前,伸手想要摘下司羽的面纱,却被她侧身躲过,这个举动让他眼里的紫光越发闪烁。
而司羽也确定,叶鼎之的确入魔了,微微叹了口气,主动摘下了。
眼前之人的面容,一如往昔,时光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跟许多年前他们初见时一般,美丽灵动,自在逍遥。
也是他无数个梦中,一次次想要触碰、靠近的。
叶鼎之若还是正常的时候,不会如此放肆,但入魔后的他会,一切举动跟随他的本心,只是魔念放大了他情绪,让他变得偏执不会顾及他人。
叶鼎之再次伸出手,终于触摸到司羽,他用拇指轻柔摩挲着司羽的脸颊,半晌,在司羽复杂的眼神中,抱住了她。
他抱的很紧,很怕眼前之人消失不见。
他把头埋在司羽颈间,似是私语似是呢喃,一遍遍说着“我好想你”。
闻言,司羽叹了口气,最终顺从心意,轻拍他的后背,只是触手所及是叶鼎之十分顺滑的长发,让司羽忽然发散了思绪,不由得在心中比较,他们俩之间是谁的发质更好。
或许是感受到司羽的走神,叶鼎之忽然轻咬司羽的脖颈,然后就被司羽反射性的一掌推开了。
被推开的一瞬间,叶鼎之红了眼,他欺身上前,欲抓住司羽,再次被司羽反掌推开,他彻底失去控制,一心只想抓住眼前人。
司羽见他如此,并不担忧,反而想试试他的身手。
李长生已经隐居,除了去海外仙山找传说中的仙人,司羽估计已经找不到什么对手了。
两人以掌化剑,肆意用着剑法,剑气四溢,将四周冰雪卷起吹飞,掌风吹得冰雪在他们周围聚拢盘旋,滔天的剑意引动了天外天的所有兵刃,齐齐发出震鸣声。
众人正疑惑之时,有人低呼:“是青衣剑仙,是她的万剑归宗!”
司羽在太白山的那一次讲解为她赢得了偌大名声,江湖人那时便尊称她为剑仙,至于称号,因司羽在问剑江湖的时候爱穿青衣,遂大家便尊称她为青衣剑仙。
此刻见万剑震动,自然而然想到了她与暗河大当家的那一战。
众人赶过来便看到他们宗主在和司羽对战,正欲上前相助,却感觉不太对劲。
两人未持兵刃,以掌化剑对打,但都未下重手,来回拉扯,时而靠近,时而分离,若不是滔天的剑意,更像是一场绝妙的双人舞。
只是司羽在多次对掌之后发现了叶鼎之身体有异,想要停下来了。
叶鼎之没有进入神游玄境,却拥有神游玄境的实力,是因为他入魔了,但这种状态不是正常的,他体内的功力也不是他自己修炼的,若不是因为他是天生武脉,他早死了。
而他若高强度的运用超出自己境界的实力,会对他的经脉造成极大的压力,可能会让他体内不平衡的内力失控。
司羽再次叹气,收了力,被叶鼎之一下子擒住,然后再次被紧紧抱住。
天外天众人见此,惊讶的快合不拢嘴,忙不迭的离开了。
司羽被叶鼎之箍在怀里,只能微微后仰,抬手在他眉心一点,将温润中正又极富疗愈之力的内力渡去。
叶鼎之恢复了神志,手臂一点一点的松开。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入魔后竟然会这么做。
叶鼎之红了眼圈,也红了脸。
司羽整理了被弄乱的衣衫,面色如常,甚至还能淡笑着看着叶鼎之:“是百里东君求我过来看看你的。”
叶鼎之脸上的绯色褪去,他的执念,心上人、友人、家仇、扬名,每一个既能引动他的魔念,却也是让他在入魔后能保持清醒的锚点。
叶鼎之苦笑一声,满脸凄冷:“司羽,你就不能骗我说,是为了我而来吗?”
司羽见不得他这样的神情,心一下子便柔软了下来,语气也柔和了:“若不是你,我不会来。”
闻言,叶鼎之苍白的脸色上瞬间绽放出一种脂粉不能代替的神采,眼睛里也是湛湛有光,泼洒出来的笑容,像是夏日里从树影间挡也挡不住渗漏下来的耀眼金色斑点。
司羽被其所惑,片刻后耳尖微红的移开视线,嘴硬的转移话题道:“叶宗主,带我去你的天外天看看吧。”
叶鼎之假装没有发现她害羞了,唇角漾起笑意:“那便恭请司羽帮主驾临巡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