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其成顿了顿,脖子涨红,握紧拳头给自己鼓气似的,“我很开心,喜欢,多发。”
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疯了,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直白说出来。
机箱风扇呼呼作响,细碎的游戏背景音从桌上的头戴式耳机传出来,训练室的暖气开得很高,蒸得人头脑发昏,手心冒汗。
“只是喜欢我发的消息吗?”夏辞新问,身体往前伏低了一些,凑近和唐其成平视,黑漆漆的瞳孔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唐其成心脏越跳越快,几乎要和旁边散热风扇的转速持平,夏辞新的声音很轻、很柔,却重重砸进了他的心里。
“那我呢?”夏辞新问,眨巴着眼,“喜欢我吗?”
唐其成已经听不见风扇转动的噪音了,他在夏辞新的瞳孔里看见呆傻的自己,想说些什么,跟上紧了发条似的,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夏辞新拖着椅子又凑近了些,“这些天福福很想你。”
唐其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一会去——”
“我也是。”夏辞新突然说道。
唐其成刚直起来的背弯了下去,哀怨道:“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抱歉,”夏辞新虽嘴上这么说,却丝毫没有歉意,不加掩饰地入侵唐其成的安全空间,双手撑在他腿侧,“我很想你,所以可以抱一下吗?”
唐其成头顶都快冒出白烟,栗色的卷发在晨曦下闪着光,半晌低头闷声‘嗯’了句。
一阵风拂过,他被夏辞新拥入怀里,很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皂香。
厚重的思念在此刻具象化,他抬手搂住男人的腰。
好像瘦了,不过高强度训练确实会瘦,不知道腹肌还在不在,瘦了的话腹肌应该也会变浅吧,老林有没有拉着一起锻炼呢……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冒了出来。
“我知道你喜欢我。”夏辞新冷不丁说道,察觉到怀中人身体一抖,他加大了拥抱的力度。
唐其成闭了闭眼,打算装死度过这一话题,不料夏辞新追着不放,继续说道:“林资说你不喜欢不明不白的开始,所以我把自己放在这里,面对面,认真告诉你。”
夏辞新松开手,后退了一些距离,眼神里写满了真挚。
训练室门口一阵喧闹声。
“听不清啊,咋办?”
“这破会议室搞什么隔音啊,这钱要是用在给训练室更新设备多好。”
“喂喂喂,我听到了喜欢两个字,快专心点,听听看我有没有听错。”
忽然间,门从外面被砸开,何木远斜躺在地板,林凯则和宁嘉年压在他身上,人叠认,而新人何本峰双手交叉放在前,站得笔直板正,鞠了一躬。
何木远喉结上下滑动,心虚避开对视。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队长此刻应该往他们身上插了108刀,简直比在赛场上被人抢了龙、输了比赛还可怕。
何木远佯装发火,冲林凯则吼道:“啊呀,老林你重死了!我都要被你压得喘不上气了,快滚开,谋杀啊!”
老油条林凯则敏锐捕捉到信号,火速调整状态应对,“何木木,你一天不损我两句会死是不是,我哪里胖了,你说清楚。”
他起身的同时把何木远和宁嘉年也拉起身,顺带捡走了沉迷于看热闹的何本峰。
离开之前,林凯则艰难地用脚勾了一下门边缘,把门重新关上。
闹剧结束,世界瞬间恢复安静。
夏辞新没工夫搭理他们,抬手捏住唐其成的下巴转了一下,强行视线对视,“话还没说完,被他们捣乱打断了。”
“不用了,”唐其成撇过脑袋,眉眼低垂,嘟囔道:“没必要说下去了。”
如同离开土壤迅速枯败的花,夏辞新原先的激情肉眼可见在流失,扯着嘴角有些笑不出来。
唐其成反应过来,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也喜欢你,也很想你,所以没必要再强调一遍。”
“情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点像是往牛排上面撒白糖,怪怪的。”
几秒后,夏辞新脸上绽放出笑容,不由自主握住唐其成放在膝盖上的手,眼睛亮晶晶,故意说道:“怪吗?那以后经常说,听多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唐其成想象了下,夏辞新叼着玫瑰,斜靠在门边喊自己宝贝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严肃说道:“别,不要,维持现在这样就很好。”
“好,不说,”夏辞新好脾气地点点头,“做呢?还记得火锅聚餐那晚你喝醉之后做了些什么吗?”
当然记得,抱着脖子就吻了上去……
眼瞅着唐其成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他知道是想起来了,“我可以重复那晚你对我做的事吗?”
唐其成现在和烧开的热水壶没什么区别,脑袋呼呼往外冒热气,直接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