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本峰真诚提问:“队长怎么知道成子脖子不舒服的?”
林凯则:“看见的吧,我刚也看到成子揉脖子,没办法,对抗路就是这么悠闲自在,我还能分神想想一会吃什么宵夜。”
何木远:“你闲众所周知,不必强调,但队长忙着打野、支援、救人,还能看得见成子揉脖子的小动作?他眼睛长人身上了?”
宁嘉年:“我算了,他一共瞟了成子27次,不算用余光看的类型。”
何木远彻底不平衡:“不是,你个AD还有空计数?我要实名举报你俩不认真训练,只有我和本本是在认真训练的!”
唐其成对四米之隔发生的小型战斗毫不知情,笑眼盈盈,“训练什么时候结束?”
“累了吗?”夏辞新看了眼时间,“大概三点半,你累了可以先去休息,飞哥把客房密码给你了吗?”
唐其成摇摇头,做贼似的瞟了何木远他们一眼,压低音量说:“我没要客房。”
他掀起眼皮,黑曜石般的瞳孔在白炽灯光下发亮,和撒娇要冻干的球球、福福一样。
夏辞新喉结上下滑动,明知故问:“不睡客房,那你睡哪?”
唐其成愣了下,直起身子,瞪了他一眼,“那我回去咯?”
一秒、两秒……夏辞新清清嗓子,“我房间没锁,可以直接进,毛巾和睡衣在衣橱左边的柜子里,有独立的浴室,先去洗个澡休息?”
二十分钟后,唐其成蹲在夏辞新房间衣柜边上,陷入沉思,脚边是吃饱冻干舔毛的福福。
现在出去买一次性内裤还来得及吗?
牙刷也没有。
正当他在点个跑腿代买,还是洗了烘干之间纠结时,夏辞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夏辞新:[右边抽屉是一次性用品,牙膏和漱口杯在洗手台上,用我的。]
唐其成看了好一会,一屁股坐在地上,腹诽道:这人是开天眼了吗?怎么时间卡这么准。
拉开右边抽屉,一大盒一次性内裤摆放整齐,旁边是排排坐的洗浴用品囤货以及同一品牌的牙刷。
……得,还真是开天眼了。
等唐其成洗完澡,吹干头发,夏辞新还没回来,墙上的指针已经过了三点半。
一开始还能端坐在书桌前,细细打量房间的装饰,相比之前偷溜进来那次变了不少。
四件套换成了淡蓝色,衣柜里不再是单调统一制式的队服,多了一排云锦堂的衣服,角落多了猫砂盆和一些猫用品。
几分钟后,唐其成嫌坐直累得慌,干脆歪着身子趴桌上了,百无聊赖刷着微博,时不时瞥一眼时间。
慢慢地,眼皮越来越重,他再也抵挡不住困意,阖上眼。
精神恍惚间,唐其成好像听见有谁在叫自己,原地四周都看了一圈,白茫茫一片,没有人的迹象。
“我在这,你后面。”清脆稚嫩的小孩音。
唐其成应声回头,视线即刻被面前小孩的红色爆炸头吸引,刚想打招呼,小孩摘下爆炸头假发,露出里面的黑发,熟悉的面孔。
“是你啊,”唐其成往前走了两步,“对了!你也进了CR青训队,那现在也该进一队……一队?”
他脚步兀地顿住,头脑卷起风暴,过往的种种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起来,找到线头即可窥见真相。
就在这时,枕边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他直接从梦中惊醒,慌张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取消闹钟。
一看时间,已经早上九点了,不过房间窗帘的遮光效果极好,几乎看不出一点白光。
解除闹钟警报,唐其成松了口气,扭过头,枕边人呼吸绵长。
一只手臂横在他的腰间,银白色的头发有些长了,垂在脸颊边,长而卷的睫毛若隐若现。
睡美人。
这个词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唐其成自己都笑了一下,要是被夏辞新知道他用睡美人来形容,指定木着脸表示抗议。
昨晚睡得沉,不知道夏辞新具体是什么时间回来的,被抱上床也毫无知觉,这算是这些天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了。
唐其成缓慢小心地挪动着,靠在床头给余飞跃发消息。
[还记得八年前带你给照顾的小孩夏国永吗?他现在怎么样?]
另一头,余飞跃捏着手机,抓破脑袋也想不出要怎么回复唐其成的问题。
夏辞新,曾用名夏国永,此时此刻和您老在同一间房,同一张床,你问我他现在怎么样……?
良久,余飞跃言简意赅回复了四个字,[一切都好。]
唐其成追问:[还在CR么?我怎么搜不到他的信息。]
余飞跃咬着手指头,挥手赶走进门要签字的人,发语音问道:“小少爷,容我冒昧问一下,八年前你为啥要和夏国永撇清关系,说你俩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任何事情都没关系啊?他不就一小孩吗?”
唐其成盯着语音转文字的内容愣神。
我说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