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期的银丝伞伞丝强度及韧性极高,就连米隆身上特制的军用防护服都能刺破,更不用说这些普通的民用防护服了。
生物碱毒素在伞丝尖刺刺进身体的瞬间分泌,小银按照米隆嘱咐的那样一刺即收,战机内的几人只觉得腰间一痛,紧接着便失去了所有力气。
“怎、怎么回事?”驾驶战机的女人艰难地摁下了自动驾驶的按钮,“我怎么忽然、一点力气都没了?”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腰部,努力转动着脑袋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一丝可疑的痕迹;被打晕了抓来的那人依然人事不省地歪倒在座位上,尽管他身上的防护服还处于隐身状态,但从附着在他身上的毒伞末勾勒出的身型来看,他一动都没动过。
不是他,那会是谁?
难道是防护服内部的特制涂层提前失效,他们也中了毒伞末的毒了?
另外两人也是同样的情况,几秒钟之前还拿着尖刀施暴的人此刻已经瘫软在地,他恶狠狠地盯着中毒那人,看着他用没受伤的那条腿支撑着自己缓缓站起:“你干了什么?”
战机上一共四个醒着的人,三个都中了招,只有中毒的这个没事,他很难不去怀疑是这人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我?我什么都没干啊,”中毒者狞笑着站了起来,他拾起地上掉落的尖刀,“不过我现在要干了。”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刺进血肉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响起,身份互换,拿起尖刀的中毒者变成了施暴者。
他泄愤般地捅着那人的身体,直到将对方的身体捅得破烂不堪,才像丢抹布似的将人丢到了一边,转而走向了机舱内他的另外两个“同伴”。
“想等我死了瓜分我的那份酬劳?”“噗嗤。”
“想见死不救?”“噗嗤。”
“现在活到最后的是谁?嗯?拿到所有酬劳的人是谁?!”“噗嗤、噗嗤、噗嗤……”
浓郁的血腥味在机舱内蔓延,那人在解决完了所有同伴之后,拖着伤腿朝米隆走来。
他毒发得越来越厉害了,得赶紧喝两口这小子的血才行。
米隆屏住呼吸,凝神细听着舱内那道急促却略显拖沓的脚步声;当声音停在近前,他猛地睁开双眼,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双腿一齐用力,将他狠狠蹬了飞出去,紧接着起身快走几步踢掉了那人手里的刀。
一连串动作做完,米隆暂时松了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还好没出什么岔子。
原本放倒人的活儿应该是小银来干的,但那家伙在过于浓郁的血腥味里晕成了一滩烂泥,连一根须须都举不起来了。还好它蜕膜了以后晕血的症状减轻了不少,不然他现在还真不知道从哪搞东西来让它补身体。
米隆拾起地上的尖刀,倒不是要杀人,对于一个在社会主义和谐社会长大的大好青年来说,杀人的心理障碍还是太难跨越了;但他必须让这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对于这种亡命之徒,他不敢抱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
“你什么时候醒的?他们几个忽然动不了……都是你干的?”见米隆握着尖刀蹲下,迷彩人被毒伞末搅得有些混沌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你利用我,把他们几个都杀了?!”
米隆没有理他,反派死于话多,他目前唯一该做的事情是抓紧时间挑断这人的脚筋。
这不是人这是猪……迷彩色的会说人话的猪……这是猪这是猪……
米隆蹲在迷彩猪那只完好无损的后蹄边给自己疯狂催眠,同时持刀的左手猛地一挥,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动作;趁着迷彩猪分神去看的功夫,他手中的刀尖一转就是一扎。
“啊——!!”
极度拟人化的猪叫声响起,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米隆充耳不闻,只退后了几步避开迷彩猪前蹄的攻击范围,然后耐心地盯着后蹄看了一会儿。
很好,筋已经断了,这刀还真挺利的。
还好他左手使刀没扎歪,不然就要启用Plan B了。
米隆闭眼装晕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脱困的对策,一开始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小银把这几人放倒,然后他抓紧时间给尤安发个定位。这群人把他打晕带走的时候距离救援大军抵达只剩半分钟,尤安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过来找他的路上了。
但是没想到小银只放倒了三个,另一个身上的含血量太高,它刚缠上去就软了,差点连须须都没来得及收回来。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米隆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迷彩猪会趁此机会抓紧时间过来割他的脖子吸血,没想到他居然跑去先反杀同伙,这倒是给米隆多留了一些思考的时间。
在迷彩猪激情虐杀的时候,他抓紧时间浏览了一下系统积分商城里的道具,同时在脑海中快速列出了两个计划。
Plan A:这人杀完人以后肯定会过来放他的血,可它不知道他已经醒了,所以他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出其不意地踢倒对方,然后除它武器、再拿刀废掉它的脚筋,让其失去行动能力。
这个计划最大的不确定点就是对方剩余的武力值,以及他的手。
米隆的惯用手指骨骨折,只能用左手持刀。所以如果对方虽然又中毒又受伤,但剩余的武力值依然可以轻松躲过他的攻击;又或者计划圆满执行到了最后一步,可是他左手持刀扎歪了的话,那就只能启用Plan B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