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一响,绵绵细雨转换成瓢泼大雨。
时芽输液完成,贺医生进来给他冲洗和封闭滞留管。
沉默寡言的贺医生混合一堆小瓶子里的液体,让时芽吞下去,并告诉接下来八小时内不能喝水以及液体类的事物。
时芽顺应点头。
趁着对方收拾医疗器械的空挡,时芽问:“贺医生,你最近有跟张林院长通话吗?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贺贝文闻声,手上的药瓶没拿稳,掉落在操作车上,发出哐啷一声。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贺贝文继续收拾东西,低着头说:“他死了,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被追债的人用刀捅了,发现时已经失血过多死亡。”
“什么!?死..死了?”时芽不可置信地盯着对方。
“对,有两天了。”贺贝文冷静地说。
“这...”时芽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虽然张院长欺骗他,私下扣留他的信甚至很可能对他说过的有关他哥的消息都是谎言,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何况,是他认识了这么久,从一定意义上来讲还是一个曾经作为他的家长的人就这么死了,难免心中五味成杂,心情低落。
这么想着,时芽就想起自己那几十封信,也不知道到底在哪儿?
几十封信按照落款时间被一一摊开摆在桌面上。
男人一封封看过去,看的时间有点久,窗外照进来的光亮逐渐被屋内白炽灯代替。
看到最后一封时,一朵半开的樱花被风从窗缝中送了进来。
男人酸胀的眼睛被吸引,他拿起樱花,再放下樱花,看向满桌的信纸,才惊觉,桌面早就铺满了各式各样的樱花。
他想了想,喃喃自语道:其实,樱花一点儿也不好看。
电话铃声响起,他搓了搓眼睛才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在哪儿?”电话那方的男人用毫无起伏的语调问。
“有事儿吗?”男人也不甘示弱,冷漠开口。
“A大厦,十八楼1804,现在过来。”
还是一如既往地命令,毫无长进和新意。
“很忙,之后再说。”
对方似乎不适应有人拒绝他的命令,强忍着怒气威胁道:“听说那小孩儿病还没好?把他也接去国外治疗吧。”
安静的空间似乎能听到骨头被咬碎的声音,男人紧紧握着手机,“半小时后到。”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接着,砰的一声,手机被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倒映出男人高大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