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时芽迷迷糊糊又睡着了。醒来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在得到贺医生的允许后,时芽立马换上上次新买的衣服溜出医院。
这次他没有直奔那棵大树,而是进了另一条主街上的某一家店。
“您好,有什么需要的吗?”店员从对方还没进门,在店外左右观望时就已经对他产生注意,她漏出标志性微笑问面前这位白发男生。
对方表现得不足够坦荡,也不足够鬼鬼祟祟。
而是小心翼翼取出自己裤兜里握了半小时的盒子放在柜台上。
“这个能卖多少钱?”时芽是来确认自己中奖的手表到底值多少钱的。
店员戴上手套,把盒子从里到外,把表从真假到品质全部观察判断好后,在心里内定一个价格,再装作不经意的大致瞅了一眼白发男生。
“您好?这表是您自己的吗?”
“是啊,抽奖抽到的。”时芽大方说出表的来历。
听到这话,店员明显愣了一下,说:“您这表没有小票,原则上来说是卖不了的。”
“为什么?”
“贵重物品都需要出示正规票据,以免是不当来源而产生法律纠纷与责任。”
“行吧…”时芽有点尴尬,本来还想着出院后卖个好价格,能多请他哥吃几次A大厦的餐厅了。
时芽收回表,准备往外走,又被店员叫住了。
店员靠近他,眼睛左右瞟了瞟,悄声说:“原则上没有小票不予买卖,但总有例外,就是价格会低点。”
“那到底是能卖还是不能?”时芽摸不清这方面的门路,直着问。
“能,就是价格要比有小票的低一些。”
“低多少?”
“你这表只能给你这个数。”店员在他跟前比划一下。
“六?”
“对,最高六万。”
“可这表原价不是十几万吗?这还一次都没有戴过呢,就只值六万?”时芽虽然不懂奢侈品二手市场的行情,但凭感觉,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对方当成韭菜了。
韭菜最好割,贺朵离曾经就说过他像韭菜。
店员低头咳了几下,摸了一下鼻头说:“你不懂吧,这表虽然是经典款,原价高,但是现在的人都爱新款,旧款当然贬值严重,何况,你这表都没小票,谁说得清你这表是不是来历不明,当然值不了多少钱啦!”
“我这表真是抽奖送的。”时芽解释道,还用手指了一下店外,“就是对面那边那个店抽奖抽到的。”
店员看见对方指着江诗丹*的专卖店,心里蛐蛐道:就没见过江斯丹*搞抽奖,就算有,人家抽奖都是走线上,根本不会跟小商铺一样搞低规格线下,果然,是块来路不明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