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声,根本就是吼出来的!
随着肉地搅动,贺贝文痛得求饶道:“不是!不是!他没有死!没有死!”
明明还没有到手术那天,时芽怎么可能会死!他极力否认着。
“没有死?!没有死?!”又是一脚重重踹在他腰上。
“没有!没有!”贺贝文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挡在腰上,艰难开口,“还没有死!”
男人突然笑了一声,蹲在他跟前,“是吗?那你怎么不敢反驳你在拿他当实验?”
贺贝文一下说不出狡辩的话来,趴在地上,忍着痛反复摇头。
“什么实验?”对方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嗯?告诉我是什么实验?!”
“是...心脏移植后造血干细胞转移......”贺贝文哆嗦着说。
话音刚落,他感受到抓着自己头发上的手抖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下地狱了,于是,立马狡辩道:“不会死的,心脏移植后我会立马给他安上人造心脏,借助TA1机器,他的泵血功能就会恢复的,真的!”
沉默许久,对方终于松开扯住他头发的手,哑着声音说:“凭什么?”
“什么?”
男人目光如炬,极力隐忍着什么问:“凭什么他要做这种实验?”
贺贝文大脑就像被当头一棒劈下来,随即,从心底滋生的恐惧让他撑坐起来,努力往出口后退着,直到后背贴紧木门,他又才听到对方开口。
“说。”
一个字,足以让贺贝文僵硬在原地。
“因为......”停顿许久,贺贝文突然抬头,跟视死如归的英雄一样,眼底泛着不知名的光亮,说:“虽然这是整个医学历史上第一起A级血缺病患间的移植手术,但如果成功,那么,这会是人类在治疗A级血缺病的案例中最巨大的突破!你知不知道这会救下多少人!从此以后,只要是患上此类疾病的人,我的名字就会是他们的救世主!”
说着,他都忘却身上的疼痛,跟个真正的疯子一样,仍由嘴角溢出鲜血,诡异地笑着说:“我将会是真正的革命者。”
男人丝毫不意外对方突然癫狂兴奋地转变,只是一昧地发问:“凭什么是他?”
贺贝文笑得更大声了,“因为你呀!”
“不是你送他来的吗?不是你求着谢今强为他做手术的吗?我们正愁找不到一个无依无靠,能任意诓骗做手术的人,你就把他送来了。你知道吗?你送他来那天,谢今强那老家伙差点激动地要跪下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贺贝文笑得嘴角的撕裂口更大了,继续说:“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激动吗?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能不......”
话还没说完,一把尖锐的手术刀便刺向他,数十几下地在他心脏处反复进出!
洁白的衬衫很快被鲜血浸透,密密麻麻的小洞跟个泉眼似的突突往外直冒鲜血。
泄愤的情绪逐渐平缓,男人才停手,从衣兜里取出一把精致的,镶嵌着一颗鲜艳的红色珠子的小刀出来。
接着,准确无误地刺向自己心脏。
他冒着热汗,将沾了心头血的刀尖对准贺贝文的伤口上方,一滴血掉落进去,瞬间在上方流窜起一股神秘的红色气雾。
红色气雾飘旋着又从自己的伤口处钻进去,登时,他就感受到胸前一股刺痛,他知道,这是窃魂成功的讯号。
“我很好奇,你明知道他死亡的原因,为什么又要问?”铁链男坐在窗台上,漫不经心地开口。
怎么会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像个自虐狂一样反复让人说出自己深爱的人所遭受的一切痛苦,怎么有心听得下去?
反正他是没有那个勇气。
男人感受着钻心的疼痛,跪坐在血泊之中,缓缓抬头,用盛满一眶死水的眼睛看着他,说:“得记住啊,得刻苦铭心地记住,我是他痛苦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