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两人就搬进别墅了。
他们的行李实在是少得可怜,时芽加上他哥给他新买的衣服也才刚好装满一个小号行李箱,而他哥,更简洁,就一个背包。
深夜,时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上下嘴唇一开一合,事无巨细地跟他哥讲这些年他都干了哪些事,找了什么样的工作,存了多少钱,遇到什么人。
“贺朵离,你记得吗?就是那个小时候我们在门口捡到的小女孩,当时,我还把你给我的糖分给了她。”他伸长脖子问他哥。
辛夷半跪在床尾,用沾了药膏的手指在时芽腿上发青,发黑的地方打圈揉搓,时不时回应一下对方。
“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颗糖可是他想尽办法从别的小孩儿那里坑来的,没想到,转头就被他送给一个陌生女孩。
辛夷拍了一下时芽的屁股,说:“衣服掀起来。”
“哦。”时芽听话地掀开衣服,继续说:“她过几天就要过生日了,我送什么礼物合适?”
“一定要送?”辛夷看他满腰腹的淤青,眼眸一暗,平静地问。
“当然,她是我第一个好朋友,很重要的。”
“很重要?”辛夷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嗯,她帮了我很多,说起来,要不是他跟我说有人在那附近看到过你,我也不会那么快找到你,要好好谢谢她。”
才不是,辛夷在心里反驳,“那就选个贵的。”
“可我买不起特别特别贵的东西。”时芽恼苦地说完,突然一个翻身,挺起身子,刚好锁骨撞上他哥的脑袋。
“怎么了?”
“我想起来有个东西可以送给她!”他火急火燎下床,去翻行李箱。
过了一会儿,他就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回来。
献宝似的举在他哥眼前打开。
“看!”他兴奋地笑着说,“这是我中奖得来的手表!没花钱,而且,听说原价特别贵,我一次都没有戴过,刚好可以送给她!”
“不行!”辛夷黑着脸说。
“为什么?”时芽不理解,试探地说:“因为是中奖来的?”
“嗯,送人礼物一定要自己买的。”
“好吧,那我就再选选。”说着,他就要把盒子盖上,放回去。
他哥却从他手中拿过盒子,放在床头柜上,“以后都戴着。”
“它好贵的,我怕把他戴坏了。”
“不锈钢做的表,防水又防砸,戴不坏。”
“真的?”
“嗯,让你戴就戴。”
“好吧...”
辛夷把人拉上床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跟着躺进去。
对方立马就拱过来挨着他,像小时候一样,手横在他哥胸前,脚也搭上去。
辛夷就这样看着对方跟个小狗一样,用狗鼻子不停地闻他睡衣领子。
过了一会儿,对方好像是终于闻够了一样,将头埋在他锁骨边,不停地蹭,他也任由他蹭。
他也闭上眼,听窗外传来风吹过樱花枝条的声响,也感受身上来自不易的安稳。
“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