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这种从来没有过的亲密行为让时芽整个心像被浸在混合了50%比例的糖水当中,微甜微甜,不会让人有离开的想法。
听到这话,对方的手移动位置,捏着他的鼻尖左右晃了晃,说:“那就是可以。”
此后几天,每天一到吃药的时间,时芽总会主动地提着袋子满屋子找他哥。
也许是按时吃药的原因,时芽发现自己身上的淤青比以往淡了许多,掉下来的头发也比以往少了许多。
这天,才吃完药睡午觉时,他接到了一通匿名电话。
自从和他哥重逢,时芽每天眼睛一睁就是找他哥,眼睛闭上前,也是找他哥,根本没时间玩手机,所以大部分时间,手机都被他哥收着。
“喂?”他躺着床上,接通电话。
“时芽?”
“谢院长?”时芽看了眼通话显示,心里纳闷,“你换手机号了?”
对面有好几秒没有回答,时芽连喊两声,“听不清吗?”“谢院长?”
“听得清,你现在一个人?”
“对啊,怎么了吗?”
“你不回医院做手术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有亲自给我说呢?”对方声音十分低沉且严肃。
时芽有些心虚地坐起来,一只手扣着床单,磕磕绊绊开口,“我...我哥跟你说也是一样的吧。”
当初,事发突然,他哥也是趁他睡着没醒去医院拿回他的行李,事后,他也问过他哥有没有把做手术的事情跟谢院长说清楚,他哥说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也就没管了。
现在,是来怪他没有亲自说吗?
“我哥说他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需要做那种交易了。”时芽不想跟对方再扯上什么关系,忙着澄清。
手机里传来对方一声轻笑,“交易吗?现在可不只是交易那么简单了。”
“什么意思?”时芽有点慌张,“我不要你做手术,也不要之前我哥给你的那些钱,所有的一切就应该当做没发生才对。”
“没发生?怎么可能?你不知道贺贝文死了吗?”
“这跟贺医生有什么关系?”时芽紧蹙眉头问。
“你哥没告诉你贺贝文怎么死的吗?他应该是最清楚的。”
“你什么意思?!”时芽有点脾气上来,热着脑袋,语气不好地问,“你...”话没没说完,手中的手机突然被人拿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哥站在他身后,此刻,正神情平淡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机,然后挂断,将手机放进自己的裤袋中。
“跟谁打电话?怎么还生气了?”
时芽哼了一声,双臂环抱在胸前,“是谢院长,莫名其妙的跟我说你最清楚贺医生是怎么死的!”
“我的确知道。”他哥看着他说。
“你怎么知道?”时芽有点理不清这些话语,感觉大家的话只说了一半,留着另一半等他探索。
他哥突然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拿出自己的手机,划开页面,递给时芽看。
“我有认识的人在干法医,他们内部已经弄清楚贺贝文具体的死因和死亡时间,只是还没有向大众公开。”
时芽才看了几行字,就立马摇头把手机还给对方,“我不看了,好残忍,连中数十刀。”
他哥关闭屏幕,把人揽进怀里,“好,不看了。”
对方用微凉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下抚摸,“睡午觉吧。”
很快,时芽在药物的作用下和有安全感的怀抱中逐渐沉睡。
光渐渐从西方射进偌大的房间,怀中的人正陷入酣睡中,辛夷侧头看了许久,然后把头往下移,靠近对方的胸腔,听着对方平缓的心跳声,空旷的心脏才感受到被填满的滋味。
维持这个姿势许久,他才轻手轻脚,一步三回头离开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