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有什么好笑的吗?”时芽觉得实在是奇怪,生死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严肃的、悲痛的吗?
男人似乎是笑够了,直起身子,用一种诡异的笑容指着时芽身后的某个方向,说:“看。”
时芽顺着对方手指着的地方看去。
大厅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又涌进一群人,接二连三的移动担架被推进来,和担架隔着几米远才看到那些声嘶力竭哭喊的家属,甚至有些家长是被搀扶进来的,仿佛所有的力气只能用来哭泣。
这时,男人弯下腰,靠在时芽耳边缓缓说道:“告诉你个秘密,这几个人都活不了。”
时芽侧过身,用手推开男人,带着些气愤的脸色,说:“没有你这样诅咒人的!”
男人被推开也没有生气,脸上仍然保持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微笑,说:“这是一场连环车祸,起因是一名十二岁的孩子因为父母不给她购买昂贵的手办而用闯入机动车道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来威胁父母,而父母也认为这只是小孩子为了获取手办的胡言乱语,所以没放在心上。”
随着裹着迷雾的真相逐渐呈现在眼前,时芽难以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男人继续开口:“悲剧产生,当一个孩子猝不及防,拼尽全力奔向机动车道,司机的第一反应也是难以置信,紧接着心跳加速跳动,手脚不自觉冒汗,大脑产生的应急反应使他第一时间猛打方向盘,脚踩刹车...”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又才开口,“可惜,那是一条高架桥,车头撞向栏杆,冲破唯一的保护措施,坠了下去,而下面刚好又是另一条车道。”
“7辆车因此受到冲击和损伤,造成5人死亡,7人重伤,3人轻伤。”
“你说......那个小孩应该被救活吗?”男人双手抓住时芽的双肩,让他正视他的问题.
时芽整个人像是被说蒙了一样,脸色极其难看,他说不出此刻的心情,被对方抓住的肩膀又似乎感受到了疼痛,他只得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对方的双手。
可男人力气壮如牛,似乎十根手指头都要嵌入他的骨肉里。
男人的脸与他的脸靠得极近,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问:“说呀,当受害人与加害人为同一人时,他的罪该怎么判定呢?”
“我...我不知道!”时芽边挣扎边说。
“那你想想看,你应该能想明白的。”男人固执的反复问他,一直让他想。
他也不断重复不知道,两人就陷入毫无意义的对话中。
僵持之中,一道严肃的声音插入进来。
“够了,你为难他干什么。”
只见男人的身后出现一个女人,跟他穿着相似,也是类似中山装,只不过手腕上有一条红色的丝带缠绕直她小臂。
女人将手放在男人左肩,看起来没有使力,却将男人扔到一两米开外。
时芽双肩得到解放,立马转身向后跑,才跑不到三米,就与他哥给他安排的保镖撞上。
他立马求助似地钻到保镖的身后,惊魂未定地指着前方,说:“有两个很奇怪的人!”
两个保镖看向时芽指着的方向,迟疑地说:“有...有人吗?”
什么?!那么大的两个人站在那儿看不到吗?还是他指的不够明确?
他这次对准了两人的方向指着说:“就是那两个人呀!”
那个男人竟然还对着他笑!
保镖们再次顺着方向看去,又互相对视,在对方目光中确定着什么。
“的确是没人。”其中的一位保镖神情很严肃地看着时芽说。
“就在那儿!”时芽再次用手指了指,然后突然愣住。
哎?!人呢?
刚才还立在墙边的两个人突然不见了踪影。时芽站在原地用目光四处寻找,仍然没发现那两个很奇怪的人。
怎么会呢?明明刚才还在那儿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不可能,时芽立马卷起袖子,想要给保镖们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可当袖子卷上肩头,他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双肩的皮肤仍然白皙,没有一点红印,仿佛从来没有人要抓破他的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