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此次功不可没,事成之后必受重赏。”
话毕,二人重飞身上树,穿过层层枝叶,一路跃然离去,消失在夜色当中。
上官屹宸看着两个黑衣人飞走的身影,从隐蔽的树干后闪出了身,他望了望屹斐远去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黑衣人远去的方位,将方才的一切尽收于眼底,唇角微扬。
“屹斐出现在南塞本就异常,蒙面人的身手又一看便知是宫中禁卫军,平王私自调动禁卫军前来南塞,却并未出现在我军营地,不为助战那是为何,且听他们对话,乃是分批而来,领命不同,显然早有预谋,故而我知平王藏奸。又听后面两个黑衣人对话,知圣上亦已知晓此事,如此看来,南塞局势并非表面所见,斟酌之下,我未轻举妄动,始终观望暗查中。”
他又蹙眉道:“只是我万没料到,蒙面人所述后来那十人的任务,竟是要刺杀你们。”
钟妤景忙安慰道:“我和羿识平安无恙,大将军莫再忧虑。”
上官屹宸表情稍舒缓,“否则我定饶不了屹斐和平王。”
钟妤景思索片刻,突然眸中一亮,对上官屹宸道:“大将军,我有一计,想请示可行否。”
上官屹宸挑眉笑看她,“哦?景相有何高见?”
钟妤景像个好奇的孩子,侃侃而谈,“方才大将军所说见过小王爷的时候,是在圣上派臣来之前,十个蒙面人当时的任务还不是将臣与羿识截断在路上,圣上应是听了两名黑衣人所述,才派臣前来南塞,平王那边探听到了消息,才命十个蒙面人改变或增加原来的行动,企图将臣与羿识灭口在半途,圣上密派臣前来,本就代表圣上对平王一派起疑,平王不想让将军知晓阴谋,好叫你放松警惕,让他们有可趁之机。”
上官屹宸微笑看她,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钟妤景备受鼓舞,继续道:“那么十个蒙面人原来的任务是甚么,根据臣在窗下所听,平王不仅是要传递消息,还要给塞图一方运送军粮物资。将军方才说,上一次战役之后,塞得方伤亡惨重,此刻军粮伤药于他们而言等同救命稻草,若我方能设法截断军粮伤药的运输,待到塞图那边药尽粮绝之际,全力攻之,岂非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对方一网打尽。”
钟妤景说的兴致极高,上官屹宸听完拍手称赞:“本将十分认同景相看法。”
钟妤景又道:“在山顶和臣周旋的塞图人,那时明显还未见到前去与王锵接头的人,十个蒙面人看到臣与羿识进入瘴气林后,必定认为我们已是凶多吉少,遂未及时告知塞图一方。物资未送到,暂时也不能让对方知道臣与羿识还活着。所以,臣想请示将军,是否即刻派人密守在南塞边界处,待发现平王派来对接或运送物资的可疑人员,便立即截获,同时封闭消息,不让塞图方获知,只令他们以为,平王那方之人迟迟未到。”
二人一拍即合,上官屹宸遂传羿识入帐中,“吩咐下去,派一队精兵速去南塞边境瘴气林外驻守,若有发现蒙面人或其他可疑人员欲进入南塞境内,即刻截获,立即通报!”
羿识领命,上官屹宸又谨慎道:“羿副将暂时不可现身,派其他人带精兵前去,你与景巡按暂不可出现在我军之外,不得让外人知道你们尚平安且已达军中的消息。”
羿识点头,拱手出了军营,将命令传达,特派一众精锐奇兵裹着疾风,朝着瘴气林方向驰风而去。
望着将士们远去的身影,上官屹宸眸色凝了一下,视线垂下,微一沉思,转身向桌案走去,在行军地形图上丈量策划着。
钟妤景斟了杯茶,悄然走到上官屹宸身旁,他因为太过专注,竟未察觉。
她轻声道:“将军喝杯茶罢。”
他恍惚了一下,才发觉她在身边,微笑接过茶杯,点了点头。
“可有不妥之处?”她亦看着地形图问道。
上官屹宸喝了口茶,摇了摇头,笑道:“只是在想下一步战略,未有何不妥。”
近看他才发现,他唇边有青须胡渣,眼底亦布满阴霾,钟妤景忽而想起太妃说的话,“屹宸自小便跟随王爷四处征战,从未叫过苦,有伤也是一个人忍着,直到好了,我无意发现,才知他受过伤。”
钟妤景道:“将军还请劳逸结合,多多爱惜身体,你是全军首脑,数万将士之所依,不可有任何闪失。”
上官屹宸闻言,将茶杯放置案上,笑道:“景相所言句句皆是,本将悉听尊便。”起身又抬眸对钟妤景问道:“太妃近日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