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怒视他,目不转睛,“七分!一分不可少!”
屹斐愤而起身,指着军师道:“好你个王锵!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同本王叫板讨价还价!”
窗户外的上官屹宸和钟妤景双双惊愕,互视一眼,对着口型道:“他就是王锵!”
只听王锵突地笑了,摆弄着桌上的茶盏,道:“王爷与小王爷不答应也无妨,那批物资军粮,再也别想见到。”
屹斐大怒,问:“你要做甚么?”
王锵冷笑道:“就不劳小王爷费心了。”
屹斐怒道:“你敢私自挪用朝廷供应的物资军粮?!”
王锵又冷笑一声,“朝廷供应?挪用?圣上是否知道这批物资军粮?”他忽然拍案而起,“若圣上都不知,此些物资军粮从何而来?又是谁在挪用?究竟是谁挪用了国库资金购置军粮物资!”
屹斐气到发抖,指着王锵,“你,你,好个王锵,把物资军粮还给我!”
王锵又阴鸷笑起来,斜着眼睛看着屹斐道:“小王爷,送了人的东西哪有随便要回的道理,好没礼数。”
屹斐上前揪住王锵衣襟,狠狠地看着他道:“你把它们放哪去了?”
王锵不紧不慢的笑着道:“放到何处,也不会放到王爷想放之处。”
屹斐只恨此刻身在营中,不能一剑杀了王锵,遂一把推开他,王锵被推倒在座椅上,脸上还阴沉的笑着。
屹斐抓起风氅,掀开帐帘大步而去。
上官屹宸和钟妤景慢慢从窗后退了出来,此时夜已深,营中大部分人已回帐中休息,他二人小心翼翼欲出军营,在入口处遇到巡逻的士兵,见他们夜深未睡,举着长矛上前询问:“夜半三经,鬼鬼祟祟干什么?”
上官屹宸打着哈哈,“半夜肚子搅着痛,想起来解个手。”拍了一下钟妤景的肩膀,又道:“叫我兄弟陪我一道。”
巡逻的士兵将他二人从头到尾扫了几遍,用长矛指指前方的树林,“去罢,解完了速速回来,别耽搁。”
上官屹宸哈哈笑着,拍拍士兵肩膀,“多谢兄弟,夜沉天寒,有劳了!”
士兵扯着嘴脸笑笑,“轮到我守夜,也是没办法的事。”说着打了个哈欠,只觉身上更冷,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拿着长矛,向另一方去了。
进了树林,上官屹宸带着钟妤景在林中拿回自己的衣服,找到奔雷,重新上马,一路朝南塞边境渡口处而去。
“我有一计,可令他们内讧,待他们自乱阵脚后,说不定会露出破绽,从而让我们找到物资和军粮的下落。”上官屹宸在钟妤景身后道。
“是什么计策?”钟妤景问道。
“把他们扎营的地方烧了。”上官屹宸像说一件有趣的事般道。
钟妤景的好奇心被勾起。
他们穿过瘴气林,摘掉脸上的面具,在渡口旁的树林边,找到了王锵一伙人驻扎的位置,上官屹宸从奔雷背上的包裹里取出自己的衣服,拿出衣服里随身携带的火折子,让钟妤景退至自己身后,将驻扎位置四个角落的草全部点燃,那里本就草木旺盛,几簇火苗下去,便起燎原之势。
上官屹宸带着钟妤景和奔雷退至他们先前盯守的树林里,远远见着身后大火已烧至与树林中的树木同样的高度,连湖水都被映照的彤红。
上官屹宸和钟妤景在林中将自己的衣服换回,两身南塞服饰搁在一旁草地上,上官屹宸从南塞人的衣服中掏出一个形似火折子的东西。
“这是何物?”钟妤景问他。
上官屹宸扔了手中的物什在半空,落下时又稳稳接住,玩弄着道:“穿云箭,刚才从塞图军营出来时,在那个巡逻士兵身上摸的。” 他朝钟妤景眨眨眼睛。
钟妤景想起他方才跟巡逻士兵打诓的样子,笑着看他:“王爷作戏的手段还是那么高明,深谙精髓,却原来,顺手牵羊的本领也是如此高明。”
上官屹宸不恼,反倒得意,“这叫兵不厌诈。”说罢,将手中的穿云箭举起,朝天对着塞图军营的方式按动机关,只见一道绚丽红光瞬时窜至云霄,在天上募地炸开绚烂烟花,整个夜空瞬时被照得通明,烟花与熊熊大火遥相呼应,让人想安渡此夜都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