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屹宸爬上地面,一把将钟妤景拉了上去,脚下的机关慢慢合上,地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就像一片平整的空地,只是前几日刚被大火烧过,有些灰屑,不然杂草丛生,根本料不到这方地下另有乾坤。这里果然就是那日南塞服饰人扎营的地方。
一切都通顺了,那日王锵也就是闻人壤的人在此处扎了营,将这方地面罩了起来,又悄悄转动了地面通至储物室的那根树木,打开了机关,待屹斐一伙人带着军粮物资到达后,他们将货物尽数放置于储物室,然后便撤场离开。在钟妤景和上官屹宸看来,军粮和物资就像变了法术不翼而飞。过后,闻人壤再偷潜入洞穴,从通道中偷偷挪走了军粮物资,好叫屹斐即便知道储物室的机关,能自己打开,也永远找不到物资。
此时已是白天,外面天光大亮,空气微凉但清新,钟妤景和上官屹宸终于从悬崖处生还,自洞穴中逃了出来,林中有鸟儿啼叫,声声悦耳,而他们还活着,活着,就好。
钟妤景和上官屹宸会心一笑,日光照在脸上,才觉活着的生机是这样好。
忽闻远处人声惊呼,“副将!湖边有人!”,“是两名男子!”,“高的那个好像咱们大将军!!!”
羿识的声音道:“随我过去看看!”
马蹄声呼啸而至,羿识打头在他们跟前勒马,定睛一看,红了眼眶,翻身下马,伏于二人面前,道:“大将军!属下等可找到你了!”又抬眼看着钟妤景道,“景巡按,原来你还活着……”一时梗住,竟说不出话来。
众将士一片惊愕声,纷纷抬首看过来,确定当真是他二人无异!皆是又惊又喜。
上官屹宸微笑,“诸位快请起身。本将无碍,无需忧心,正欲回营,不想你们却已寻来。”
羿识上前道:“大将军往后再独自出行可否给留个信,莫让属下们急死,还以为将军有何不测……”语气中颇多委屈埋怨,他自幼跟随上官屹宸,没大没小没上没下也是惯了的。
上官屹宸大笑,拍拍羿识肩膀,“好~今次是本将对不住你,回去自罚三杯,可否?”
羿识搓搓鼻子,不情不愿的道:“小人的酒量可喝不过将军。”
上官屹宸又朗声笑了起来。
羿识再看看钟妤景,又惊喜又疑惑,问:“景巡按平安无事,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你是如何回来的?”
钟妤景微愣,看看上官屹宸,一时也不好作答,当中曲折艰辛,恐非一句两句难以说清,况且还有他二人之间的……
正忖度踟蹰间,忽听上官屹宸接话道:“是本将将景巡按救了回来,他与我皆平安无恙,诸位不必担心。有本将在,军中谁都不准有事。”
众人皆欣慰心安,士气大增。
众人面前,无数双眼睛,钟妤景克制自己不去看上官屹宸,只垂眸立着,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