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妤景不由悄然在心中长吁一口气。
但听上官屹宸继续道:“怎料当中却并非如此简单。今日一早,景相来报与臣,道昨夜她于钟府收到不明人传来的书信。”上官屹宸从袖中取出短箭和卷纸,递给何公公,何公公恭敬上前,双手捧上,回身递于洪帝。
洪帝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短箭,上官屹宸接着道:“此箭臣检查过,与沈清词诱臣入吟风林的短箭材质手法如出一辙,应为一人所为,此人与沈清词勾结在一起,纸上所书内容是为引臣入吟风林获取尧王之死真相,故而臣才上当。”
“王兄如何得知短箭是闻人壤的?”洪帝问道。
“前后两柄短箭内卷纸上的字迹皆与尧王书信中闻人壤的字迹相同。”上官屹宸郑重道,没有丝毫犹疑。
洪帝便急忙将卷纸打开,看完上面的一行字后大惊,拿着纸张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的视线又往下一扫,停在了那张图案上,眉心皱起,“此图是何物?”
上官屹宸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钟妤景,意味深长的暗示道:“此事,就当由景相先说起。”
钟妤景颔首,接着上官屹宸的话道:“昨夜臣回府后,觉得心神不定,便在家族祠堂中打坐,入定之时看到了一些场景……”
只听洪帝一旁的何公公突然惊叹道:“老奴听闻钟氏家族的人有神力异能,可以看到些常人见不到的东西!原来传闻非虚!”
洪帝,钟妤景,上官屹宸三人都转头向何公公看去,何公公本来神情惊讶的一张脸被看的有些挂不住,急忙低下头道:“老奴见识微薄,还请景相莫要责怪老奴粗鄙。”
钟妤景忙笑道:“无妨,何公公所言乃是常人正常反应,有何不妥之处?”
洪帝也笑道:“是了,何公公竟抢先将孤心中所言道了出来,倒叫孤省了力气再言说。”
何公公讪讪笑着躬了躬身子,感激的看了钟妤景一眼,神情自若了许多。
洪帝又道:“孤儿时听父皇讲过许多仁相的事,听闻仁相上能通天象,下善窥人心,神游之时可任意穿梭时空,那时孤只觉仁相似神若仙,父皇告诉孤,钟氏家族的继承人皆有此神力,孤日后称帝也将会有一位这样的人做孤的相,时至今日,孤也终于可以自己倾听钟氏家族之人的灵力异事。”
钟妤景微颔首后,神色肃然,继续道:“臣入定后,神游至了尧王府中,于尧王被刺的当夜,看到了尧王被害的过程。”
洪帝霍地站起身来,手中的卷纸飘落在御案上,而他却不自知,瞳孔震颤,紧紧盯着钟妤景问道:“是何人害死的尧王叔?!”
钟妤景冷静道:“那人身上有个印记,就是卷纸上所绘的图案。”
洪帝除了震惊,还很混乱,一时摸不清头绪,这才发现卷纸已掉落,遂低头去抓案上的卷纸,拿起来仔细端详上面的图案,却听一旁的何公公惊呼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洪帝,钟妤景,上官屹斐三人皆向何公公看去,只见他先是捂住嘴巴,双眼瞪的极大,一张脸吓得煞白,手中的浮尘都在抖动,另一只手哆哆嗦嗦指着洪帝手中的卷纸,声音颤抖的道:“这个图案,老奴曾见过……”
钟妤景探身皱眉,目光凛然。
上官屹宸神情冷峻,目光铮铮。
洪帝扼住何公公哆嗦的胳膊,逼问道:“在哪见过?”
何公公道:“擎国使臣……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