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午餐之后,宾客们陆陆续续跟劳拉·弗雷德里克和罗伯特·斯蒂芬斯道别,到最后,只剩下了弗雷德里克一家、斯蒂芬斯一家、哀和赤井一家,以及婚纱的设计师。
“劳拉,来!”送走宾客后,让劳拉·弗雷德里克休息了一会儿,安妮卡·弗雷德里克对她招了招手,“我有重要的客人要介绍给你认识!”
劳拉·弗雷德里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过来了,其实从婚礼仪式刚开始,在教堂第一排的座位上发现了陌生的面孔后,再结合安妮卡·弗雷德里克亲密的举动,劳拉·弗雷德里克就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劳拉,这位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玛丽阿姨。”安妮卡·弗雷德里克上前几步,拉着劳拉·弗雷德里克的手,将她带到了赤井玛丽面前。
尽管是第一次见到赤井玛丽,但劳拉·弗雷德里克却一点都没有扭捏的样子,而是大大方方地说:“玛丽阿姨,你好,妈妈从前经常跟我们说起你和艾莲娜阿姨的事,今天终于见面了。”
“原来你就是安妮卡的小女儿,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你。”赤井玛丽端详了劳拉·弗雷德里克一会儿,对安妮卡·弗雷德里克说:“安妮卡,这孩子跟你年轻时长得真像。”
“见过我年轻时样子的人都这么说。”安妮卡·弗雷德里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细细抚摸着劳拉·弗雷德里克的脸,“不过这孩子以后就要离开我,跟罗伯特一起在洛杉矶生活了,说起来,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我和真纯近一两年都会住在洛杉矶,如果你不放心,我会时常去看望劳拉的。”安慰人不是赤井玛丽的强项,她只能尽自己所能让安妮卡·弗雷德里克不至于太过牵挂。
斯蒂芬斯家的人虽然不是全都在洛杉矶,但大多数都在加利福尼亚州活动,劳拉·弗雷德里克不傻,他们对她的不喜她都看在眼里,在这之前,劳拉·弗雷德里克已经做好了独自面对斯蒂芬斯家其他人的准备,这会儿听到赤井玛丽的话,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为了不让安妮卡·弗雷德里克察觉到异样,劳拉·弗雷德里克回过头,对正在跟家人说话的罗伯特说:“罗伯特!听到了吗?!我的玛丽阿姨就住在洛杉矶!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去向玛丽阿姨告状!”
照理说,劳拉·弗雷德里克在婚礼当天,尤其是在罗伯特·斯蒂芬斯的家人还在的情况下说这样的话,多少是有些不礼貌的,但作为劳拉·弗雷德里克的姐姐,维拉·哈里斯立刻明白了劳拉·弗雷德里克的用意。
劳拉·弗雷德里克是在借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警告罗伯特·斯蒂芬斯的同时,向斯蒂芬斯家的其他人宣告一件事——
劳拉·弗雷德里克并不是孤身一人在洛杉矶,而是有可以依靠的亲人。
世良真纯没有多想,只以为劳拉·弗雷德里克这是在跟罗伯特·斯蒂芬斯分享喜悦,她对劳拉·弗雷德里克说:“劳拉,要是你有些事不方便跟长辈说,可以随时向我倾诉。”突然,世良真纯想起来劳拉·弗雷德里克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便自我介绍道:“我叫世良真纯,是玛丽的小女儿。”
自从来到美国,劳拉·弗雷德里克的朋友都跟她的事业挂钩,虽然也有真心朋友,但更多的是冲着她的名气、资源,以及背后的罗伯特·斯蒂芬斯,甚至斯蒂芬斯整个家族来的,细算起来,世良真纯竟然是她正式开启模特生涯之后,交到的第一个无关事业的朋友。
劳拉·弗雷德里克已经好久没有跟关系这么纯粹的同龄人接触过了,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但她还是迅速镇静下来,“既然真纯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一定不会客气的。”
“就是这样!”之前受维拉·哈里斯所托,世良真纯原本就打算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劳拉·弗雷德里克,两人正式见面之后,虽然只说了短短的几句话,但世良真纯已经从劳拉·弗雷德里克的眼神、微表情等方面,对她的性格做出了大致的判断,并将她划入了【保护对象】的范围。
“对了!”世良真纯的手伸向侧后方,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哀的胳膊,哀顺势借着世良真纯的力道站起来。
世良真纯将哀推到劳拉·弗雷德里克面前,“这是小哀,灰原哀,艾莲娜姨妈的小女儿。”
劳拉·弗雷德里克对哀的印象最深刻,“小哀就是刚才接到捧花的人吧?”
“是的。”哀看了一眼被她小心地放在茶几上的捧花,“铃兰花和你的外在气质很相配。”
“那内里的气质呢?”哀的话激起了劳拉·弗雷德里克的兴趣。
“如果只看内里的话,那就一点都不搭了。”哀想了一会儿,终于找出了一种和劳拉·弗雷德里克更加相符的植物,“真要用花来比喻的话,我觉得你更像是苦根露微花。”
“苦根露微花?”劳拉·弗雷德里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花的名字,不禁有些好奇,“那是什么样的花呢?”
“苦根露微花原产于落基山脉一代,生长在岩石峭壁、高山草甸,甚至沙漠中,在极端缺水的环境下,还能够生存一年,生命力极其顽强,但它的花却是柔美的粉紫色或白色,要是不清楚它的习性,可能会被外表蒙蔽,误认为是经不起风雨摧残的娇花。”哀一边说着,一边搜索着苦根露微花的图片,“你看,是不是很像?”
就像哀说的一样,只看苦根露微花的外表,根本想不到它竟然能在恶劣的条件下生存,劳拉·弗雷德里克一下子爱上了这种花,“说的没错!这花就像在美国独自为事业拼搏时的我一样,看起来弱不经风,实际上却不会轻易被打倒!”
劳拉·弗雷德里克看向哀的眼神里带着佩服,“小哀,你真厉害,你是在第一次跟我见面的情况下,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以貌取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