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劳拉·弗雷德里克的死讯,安妮卡·弗雷德里克身上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人抽走了,整个人顺着门框往下滑,好在赤井玛丽及时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倒在地上。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安妮卡·弗雷德里克的眼中滚落,她靠在赤井玛丽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时候无论说什么安慰的话,听起来都是那么无力,赤井玛丽只能抚摸着安妮卡·弗雷德里克的背帮她顺气。
很快,安妮卡·弗雷德里克的哭声停下了,赤井玛丽发现不对劲,立刻查看她的情况,却发现安妮卡·弗雷德里克已经昏了过去。
赤井秀一早已经去了楼下,跟酒店的工作人员一起将劳拉·弗雷德里克的尸体保护起来,并联系了安保人员,禁止一切不相干的人靠近;世良真纯将设计师扶到椅子上坐下,接着用手机将化妆间内一切可疑的地方拍了下来;哀则是在报警之后跟负责五楼的经理一起,将今天参加婚礼的人全都叫到一楼会议室集合。
赤井玛丽将安妮卡·弗雷德里克抱了起来,“真纯,在警察到达之前,这里就交给你了,安妮卡昏了过去,我先带她去我们房间,等她醒了再去会议室。”
“没问题。”世良真纯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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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名叫劳拉·弗雷德里克,二十八岁,是一名职业模特,同时也是今天婚礼的新娘,通过检验死者的伤口,初步判定为坠楼后颅骨损伤,颈椎严重骨折,又被断掉的金属护栏插进心脏,导致当场死亡,至于尸体的发现者......”特里·费舍尔扫视着人群,最终将目光给落在了仍旧处在惊恐状态下的设计师身上。
“是......是我,我叫莫......莫娜·霍金斯......”接触到特里·费舍尔的目光后,莫娜·霍金斯咽了咽口水,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自己另一侧的胳膊,断断续续地说。
特里·费舍尔打量了一会儿莫娜·霍金斯,“霍金斯女士,你当时为什么会去化妆间?还有,在发现死者的尸体之前,你都做了些什么?”
由于劳拉·弗雷德里克的死,莫娜·霍金斯此刻的脑子乱糟糟的,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特里·费舍尔是在问她,作为劳拉·弗雷德里克死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以及尸体发现者,莫娜·霍金斯明白,就目前来说,她的嫌疑是最大的,为了尽可能将自己的行动表述清楚,她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今天送走宾客之后,劳拉打算在化妆间换完衣服再回房间休息,不过,婚纱的造型比较复杂,我主动提出给劳拉帮忙,但刚拆下头纱,我发现备用的衣服被我忘在了房间,就打算过去拿,在离开前,我让劳拉先到躺椅上休息一会儿,等我再次回到化妆间时,发现原本关上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我进去一看,劳拉已经不见了踪影,落地窗却被打开了,我以为劳拉是在阳台上透气,就去找她,可仍然没有见到人,就在我准备回室内时,无意间往楼下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了已经坠楼的劳拉。”
特里·费舍尔根据莫娜·霍金斯的描述,精准地提炼出了重要部分,记下了她的行动轨迹,“你和死者到化妆间时是几点?”
“我只记得是三点过将近四点的样子,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就不清楚了。”莫娜·霍金斯摇了摇头,从午餐结束到和劳拉·弗雷德里克去化妆间,她一次时间都没有看过。
“大概是15:50。”安妮卡·弗雷德里克没有昏迷太长时间,得知警察已经赶到,她在赤井玛丽的陪同下来到了会议室,正好听见了特里·费舍尔的问话。
特里·费舍尔看向安妮卡·弗雷德里克,“这位女士是?”
安妮卡·弗雷德里克用通红的眼睛回望着特里·费舍尔,“我是劳拉的母亲,安妮卡·弗雷德里克。”
“弗雷德里克夫人,你确定是15:50吗?”特里·费舍尔捏着笔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在笔杆上轻轻敲击着。
“我确定。”安妮卡·弗雷德里克肯定地说,“送走宾客后,劳拉说她想要回房间休息,我那时看了一眼手表,是15:28,回到房间后,我又看了一次手表,正好是15:50,而我的房间和化妆间之间只有不到一分钟的路程。”
特里·费舍尔记下了时间点之后,又对莫娜·霍金斯问:“霍金斯女士,你从离开化妆间到返回,大概花了多久?”
这一点莫娜·霍金斯倒是有印象,“差不多十五分钟。”
特里·费舍尔记录口供的手一顿,抬起头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莫娜·霍金斯,“十五分钟?只是去拿个衣服,用得着这么久?”
“因为我的房间不在五楼,而是在十一楼。”莫娜·霍金斯解释道,“除非工作需要外出,我平时都在芝加哥,这次是因为劳拉的婚礼才来到了洛杉矶,为了有充足的时间为婚礼做准备,我提前一周到的酒店,要用的东西都按照我的习惯分门别类地放好,这样才不会在要用的时候手忙脚乱。”
“可十五分钟未免也太长了吧,就算找衣服要用时间好了,应该也不至于这么久。”特里·费舍尔不是第一次来这家酒店,在他的记忆里,一楼大堂前台的右边就是电梯厅,下午三四点不是用电梯的高峰期,在五楼和十一楼之间来回根本用不了几分钟。
“因为当时电梯在检修,这一点大家都可以为我作证。”说着,莫娜·霍金斯看向了安妮卡·弗雷德里克。
安妮卡·弗雷德里克点了点头,说:“霍金斯女士说的没错,我们回房间的时候,前台的工作人员就告诉我们电梯正在检修,只能走楼梯,为了表示歉意,酒店给在这个时间段上下楼的客人都准备了甜品作为补偿。”
作为死者劳拉·弗雷德里克的母亲,安妮卡·弗雷德里克没有任何理由为嫌疑人开脱。
但安妮卡·弗雷德里克的话仍旧没有打消特里·费舍尔对莫娜·霍金斯的怀疑,“就算是这样,上下楼用的时间总共也不会超过五分钟,霍金斯女士,剩下的十分钟,你又要怎么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