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被裁掉的信息,就算不能确定凶手,也能极大地提高警方对他的怀疑。”世良真纯靠着椅背,两手搭在扶手上。
“就算没有那些信息,经过检验,我们也能知道这些纱布是谁用过的。”哀对检验人员说:“请说说纱布上血迹的检验结果吧。”
“这些血液的来源是死者的丈夫,也就是罗伯特·斯蒂芬斯。”检验人员说。
“刚才保洁人员说过,因为电梯检修,今天下午的清洁时间被推迟了,也就是说,这些纱布是我哥在昨晚22:00到今天上午9:00之间扔掉的吧。”米娅·斯蒂芬斯控制着自己不去看罗伯特·斯蒂芬斯此刻难看到极点的表情,“因为回房间时大家都在一起,并没有经过电梯厅,而且电梯厅距离房间比较远,我哥不知道霍金斯女士拿备用衣服会用多久,实在不不必去冒这个险。”
说到这儿,米娅·斯蒂芬斯舔了舔嘴唇,继续说:“灰原小姐,既然这段时间内没有进行过清洁,那么小票被撕下来的部分在哪儿呢?”
“一定还在罗伯特身上的某个口袋里。”盖尔·斯蒂芬斯替哀回答了米娅·斯蒂芬斯的问题。
“亲爱的......”杰玛·斯蒂芬斯轻轻扯了两下盖尔·斯蒂芬斯的袖子,虽然她跟盖尔·斯蒂芬斯想的一样,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怕会让罗伯特·斯蒂芬斯伤心。
哀注意到,在盖尔·斯蒂芬斯说完后,罗伯特·斯蒂芬斯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右下方瞟去。
“罗伯特先生,能让我们看看你右边的口袋里都有什么吗?”哀直视着罗伯特·斯蒂芬斯的眼睛说。
罗伯特·斯蒂芬斯十分配合地翻出了上衣的口袋,里面什么都没有。
“灰原小姐,这......”特里·费舍尔目光闪烁,吞吞吐吐地说。
哀知道特里·费舍尔是担心她想错了,于是对他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还有裤子的口袋。”
果然,哀这话一出,罗伯特·斯蒂芬斯的身体明显变僵了。
特里·费舍尔沉着声音说:“罗伯特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跟特里·费舍尔的对峙还没坚持到五秒,罗伯特·费舍尔就败下阵来,闭着眼,缓缓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同样被撕成碎片的另一半小票。
有了之前的经验,世良真纯对于拼接小票已经得心应手了,大概是因为藏在身上,这一半没有撕得那么碎,三两下就被世良真纯拼好了。
跟医疗用品售卖人员说的一样,这一半只有下边缘有毛边,上面明确写着配送地址、客户名称和联系方式,而且能跟上一半完美拼接在一起。
“还有。”医疗用品售卖人员再一次开口了,“这张小票还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物品那一栏少了一样,应该是用酒精擦掉了。”
特里·费舍尔猛地转过头,“什么东西?!”
“小苏打。”
“小苏打。”
“小苏打。”
哀、搜查人员、医疗用品售卖人员异口同声地说。
“那东西不是清洁厨房油污用的吗?”特里·费舍尔家不怎么用小苏打,但也清楚它的功效,“虽然也能用来清洁马桶,但罗伯特先生已经向酒店工作人员要了洁厕灵,应该用不上小苏打才对,这两样东西混合起来的威力可不是一般的恐怖。”
哀轻笑一声,“费舍尔警长,洁厕灵是酸性,小苏打是碱性,要是不小心将洁厕灵弄到了皮肤上,小苏打不是正好可以中和掉洁厕灵里的盐酸吗?”
特里·费舍尔哈哈大笑了几声,“灰原小姐,你也有犯这种错误的时候!正确的处理方法应该是立即用清水冲洗,再用生理盐水或者温和的婴儿皂擦洗,要是用小苏打,酸碱中和时的剧烈反应会大量放热,将皮肤......灼伤......”
“对啊,灼伤。”哀重复了一遍。
“原来如此,原来伤口是这么来的啊。”特里·费舍尔摇了摇头,低声笑起来。
罗伯特·斯蒂芬斯虚虚地捂着自己的大腿,那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我哥就是凶手啊!”罗伯特·斯蒂芬斯的表情已经让他的心虚暴露无疑,可弗兰克·斯蒂芬斯仍然不愿意相信。
哀将桌子上的猫罐头往前推了些,“如果我说,这才是最后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