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怎么来了?”托娅闻言惊喜道,“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苏赫却道:“将军,少主传的是急报。”
穆摇光眉头微皱:“急报?发生什么事了?”
“属下不知,信中未说明。”
“行,知道了,备马吧。”
“是。”
穆摇光低眼看向托娅腹间,问:“要备马车么?”
托娅笑着摇头道:“备什么车,我还没到连马都骑不了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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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骑日夜兼程,次日傍晚便抵达喀里夫的地界,一路畅行无阻。
城主府内,灯火通明。
几名禁军正解了甲跪在穆暄玑跟前,为首的人说道:“末将无能,与黑骑失散,还请少主责罚。”
穆暄玑负手而立,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问道:“怎么失散的?”
“前天夜里末将等人与黑骑追查到了城西里坊,突遭偷袭,但那帮人无心交战,将我们与黑骑分开,等末将折返援救时,才知竟是调虎离山。里坊巷道迂回,兼有诸多百姓,末将率部彻夜搜寻……仍没能找到黑骑踪影。”
“瑶音乐坊可有搜过?”
“搜过,一无所获。”
“其他乐坊呢?”
“也没有线索。”
穆暄玑蹙眉,转头望向戚暮山,戚暮山朝他摇了摇头。
——图勒莫从瑶音乐坊雇刺客,萨雅勒从瑶音乐坊养死士,若再打乐坊的主意,未免百密一疏。
穆暄玑转而问:“偷袭的人长什么样?”
“里坊夜间昏暗,而且他们都蒙着面,末将没能看清。”
“可是着黑衣,披轻甲?”
那禁军微愣:“正是。”
如此说来,喀里夫偷袭黑骑的和拉赫城郊与黑骑交战的,应都是同一批人了。穆暄玑回头吩咐身后的禁军:“把前天夜里在北门站岗的守卫都带过来。”
接着他对身前请罪的一众禁军说:“行了,等此事了结,回瓦隆向陛下请罚。”
“谢少主。”
见气氛稍有缓和,一旁静观的喀里夫城主才上前凑到穆暄玑身边,殷勤道:“少主,您放心,下官已派府兵同禁军前去搜查,您再耐心等等。”
穆暄玑侧过头,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落在城主身上,说:“海勒德,让十多名刺客堂而皇之地在喀里夫城内作乱又逃出城,你就是这么当城主的?”
海勒德鬓边划过一滴冷汗,赔笑道:“是下官失职,下官定会好好管教他们。”
穆暄玑收回目光,复又问先前的那禁军:“禁军之中,有人失踪么?”
禁军站起身:“目前还没有。”
如戚暮山所料,那伙人是刻意针对黑骑的,况且能同时与禁军交锋,显然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他们只抓走黑骑,却不对同行的禁军动手,是自知敌不过,还是担心牵扯过多,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戚暮山思忖间,余光瞄了眼禁军,恍然道:该不会是特地留禁军来报信吧?
穆暄玑心里正焦虑得紧,但又不好彰显出来,屋里头屋外头一号人还都听候着他的命令,他是最不能慌乱的,无奈只得在戚暮山身边来回踱步。
戚暮山一眼即知他当下心烦意乱,刚伸手要去捉他手腕试图安抚,牧仁忽然来报:“少主,摇光亲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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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暮山随穆暄玑与牧仁去到城主府门前迎接穆摇光,海勒德尚且有公务处理,故暂时失陪。
上次在天坛席间只遥遥相望过,如今戚暮山得以近看穆摇光戎装加身,利落短发贴着耳垂,眉宇间比穆暄玑多了几分长兄独有的沉稳。
穆摇光快速瞥了眼戚暮山,便看回穆暄玑,问:“阿古拉,出什么事了?”
穆暄玑取出两张信纸:“黑骑出事了。”
穆摇光微讶,读着信纸皱眉道:“怎么会?谁敢伤黑骑?”
“不知道……”穆暄玑无奈摇头,“所以想请你帮忙。”
先前在祈天大典吵归吵,穆摇光对幺弟还是万般包容,闻言眉间松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说吧。”
两人于是走在前头,听穆暄玑讲述案情始末,戚暮山则与同穆摇光一道前来的女人跟在后头。
女人亦着戎装,身姿挺拔,认真听着穆暄玑的话,时不时打量戚暮山一番。
戚暮山倒心不在焉,兀自忖度着。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重返堂屋的路上,似乎比刚开始少了许多府兵。
等穆暄玑说到停顿处,女人忽然道:“阿古拉,这是你哪位副官?”
穆暄玑这才想起还没互相介绍,转而道:“不,这位是昭国来的使臣,戚暮山戚公子。这是摇光军监军,也是我阿嫂。”
戚暮山微微颔首,莞尔道:“原来是监军大人。”
托娅道:“公子不必见外,叫我托娅就好,若不介意,和阿古拉一样喊阿嫂也行。”
戚暮山立马从善如流道:“阿嫂。”
托娅便笑道:“我听阿木古朗说,是你在祈天大典上出手救了阿妮苏?”
“事发危急,我本无意打断大典。”
“公子深藏不露啊,是如何解救的?你看起来还没阿古拉能打。”
穆暄玑刚要接着说回调查的事,闻声差点绊住。
戚暮山忽略前边动静,轻笑一声:“这个说来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