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夕伸手捶了一下一旁的玻璃壁，半堵着气的口吻说道：“你一直都这么逼自己吗？”

都谨眼尾上挑，透出内心的疑惑，问：“这话从何说起？”

“我第一次见你抓捕那个变异人时，独自进入菲尔区营救帕可斯时，开机车时，还有……刚才”。伊夕的声音越说越小，他不确定都谨这种拼命的状态到底是源于他曾经的创伤还是源于——他根本就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我抓变异人是因为我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制服它，我去菲尔区是因为我明确纯血兽人在那里不受欢迎，而且阿尔莫他们都在米尔帝尔和苏尔区的边界，我开机车是因为我会，至于刚才，我一直都在受这样的训练，这点程度对我而言不算什么。”都谨说出的这些话摆明了就是在解释，说完后他仔细盯着伊夕的反应。

一时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远离了伊夕，他的视线内只有面前的都谨，对方的身影在他瞳孔的倒影里，看起来弱小又无助，但伊夕知道，这个看上去瘦小的身躯内，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不过刚才都谨说的那些话中，有一句话没有随其他的声音飘走，而是在伊夕耳边转了一圈后钻进了他的大脑。

“你会开机车？”

其实这件事他很早以前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不是被事情岔过去了就是没时间。他还好奇呢，前几天刚把他的车撞废，结果来救他的时候机车骑得那叫一个溜，除非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否则绝不可能。

都谨刚才光顾着解释，一不留神把这件事说出来了，不过这也难不倒他，毕竟浸淫在政府机关那么多年，他编瞎话的本领可不逊于伊夕，张口就来，“吃一堑长一智，对于我而言，摔过一次跤，就绝不会有第二次。”

他这话说的很臭不要脸，但偏偏又很符合他的一贯作风，所以伊夕虽然咂么出一点不对味，也想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

“这个解释满意吗？”都谨露出笑意，双手搭到他的肩膀上，伊夕有些受宠若惊，虽然感觉自己被套路了，但是这套路，他似乎还挺愿意中招。

“还练吗？”伊夕语气软了下来。

“去做飞行训练，你是和我一起还是……”都谨说到这儿突然不说了，但眼中显露出来的意味很明显。

“你希望我怎么做？”伊夕反问道，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随便，我走了”，都谨放下手，朝着右侧迈了一步，伊夕随着他的步子也迈了一步，将他的路线挡的死死的。

“不让走？”

“你就说一句你想让我陪着你怎么了，我要求也不高，我就是……”

“陪我一起去吧！”

伊夕的舌头差点被咬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当中回过弯来，就已经被都谨连推带拉的给带出了门。

杰斯还蹲在门口默不作声的喝水，看到都谨拉着伊夕走出来时，他急忙站在一边。

“跟我来”，都谨朝着他说道。

杰斯将水放在一旁，跟着都谨去往了飞行训练场。在很久以前，飞行训练就由室外转为了室内，这样不仅能够及时变换各种恶劣天气，还能预防空中突袭，因此当训练基地上空增设辐射网后，飞行训练也不会受到影响。

飞行训练场内设置了数台飞行模拟器，从外观与内饰上将飞行器一比一还原，唯一区别就是没有增设助推器，都谨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架，杰斯本以为要像刚刚一样三人进入三个不同的机器，却没想到都谨直接将他和伊夕扔了进去。

伊夕和杰斯以同样不太雅观的姿势卡在了座位上，都谨随后跳进来，看到他们两人的样子忍俊不禁，他强忍笑意说道：“坐好”。

杰斯很快调整了姿势，但伊夕却犯了难，他的一只脚卡在了都谨座位下，想拔出来属实有点困难。都谨看他半天还没坐好，不禁问道：“这姿势很舒服？”

“你坐我脚了。”

都谨急忙看去，脸黑了一个度，他快速起身，伊夕趁隙将脚抽了出来，等镀金重新坐回去后，刚要启动，脸又黑了一个度。

伊夕眼角余光瞥见都谨在瞪着他，后座的杰斯冷汗都冒了一后背，惊讶这世界上还真有敢在老虎嘴里拔牙的人。偏偏当事人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安心的坐在副驾驶，手上摆弄着一根棕褐色的尾巴。

“不启动吗？”伊夕若无其事的问道。

他手中的尾巴突然抖动起来，伊夕嗔怪道：“别乱动。”

都谨毫不留情的甩动尾巴，不偏不倚抽了伊夕一个巴掌。

他眼睛盯着伊夕，心里却涌现出一个坏想法，他眼看着伊夕系好安全带，才按下了启动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