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有另一拨人?”曼森说出这句话后不禁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最开始察觉到帕罗的目的时就已经感觉到政府内部不安全了,但起码主谋在明,现在又凭空多了另一股势力,且隐匿在暗处,这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
“怕了?”都谨问道。
曼森又开始条件反射的搓手,虽然嘴上没说,但这个动作已经将他的内心暴露了。
“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处理好研究所的事情就行,如果再发现那群人,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记录下他们去的时间、频率、人数,报告给我就行。”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总师,您就一点都不担心?”
“需要担心的事情太多了,总得一件一件来。”都谨现在倒是看得很开,他说的一点没错,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帕罗那边既然暂时动不了,那就先把政府里的内奸揪出来。
此时伊夕正好回来,他一脸凝重,两手空空神不守舍,就连曼森都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小心问向都谨,“我是不是……先走比较好。”
“没事”,都谨说道:“伊夕,确认了?”
伊夕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躺在一旁的沙发上,随手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了一本书盖在了自己脸上。
都谨觉察到他有些不对劲,走上前去坐到他身边,也没有揭掉他脸上的书,只是轻声问道:“那个人,和你有瓜葛?”
伊夕摇摇头,书从脸上滑落,他看了一眼曼森又看向都谨。
“我和他之间没有交集,但我见过他。”
都谨很聪明,一瞬间就想到了,“在菲尔区是吗?”
曼森惊大了双眼,他并不知道伊夕去见了谁,不过他清楚一点,伊夕与都谨是寸步不离的,所以伊夕去见的人必然是政府内部的人,可是政府内部的人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是不允许私自进入菲尔区的,这么久了,除了帕可斯以外,其他人都是没有进去过的,包括帕罗。
“政府内有人私自进入了菲尔区,那个人一定就是我们要找的内奸。”
伊夕问向都谨,“你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研究所也是很重要的部分,我还需要曼森后续接手研职大臣的事务,这些事我肯定是要告诉他的。”
伊夕坐起身,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三年前,我在赌坊做打手的时候看到过他,他当时是赌场里的客人,赌技很烂,欠了很多钱,被人逮住后打了一通,后来就没见到了,应该是有人出钱把他赎走了。再后来过了一个月后我又见到他了,还是一样的场景。”
都谨不禁好奇,“厄德看起来不像是好赌的人,况且就算是真要赌博,也犯不上冒着风险去菲尔区,万一被人认出来麻烦可比丢人要大多了。”
“我也不清楚。”
曼森又发出一声惊呼,“内奸是厄德大臣?”
“现在不能轻下断言,但他去菲尔区,并且参与赌博这件事确实很奇怪。”都谨说道:“米尔帝尔和苏尔区都设有赌场,厄德如果真有这种癖好,大可以在这两个地方去玩,没必要去菲尔区。”
“没错”,伊夕接道:“后来我再看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换了身份。”
“他和巴斯特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
“你去菲尔区的事情他是不是也知道。”
都谨点点头,“政府高层都知道。”
“他最开始去菲尔区的时候换了装束,所以我最开始没认出他来,不过刚才我确认了,就是他,但是他和巴斯特谈了什么,我不清楚。”
“等等”,曼森突然注意到一件事,“你刚才说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三年前”,他震惊的看向都谨,“难不成在三年前他就已经……叛变了。”
都谨睨了他一眼,曼森也觉察出自己的失言,忙低下头说了声“对不起”。
不过他说的话都谨自然也是听进去了,他回忆起三年前的事情,不过由于时间久远已经有些模糊,“厄德作为文职大臣经常会处理社会上的各种舆论,以及政府内部文件的初审,他是这四个大臣里唯一一个没有任何理由离开苏尔区的人。”
“三年前……”他喃喃道:“确实有一段时间我经常找不见他人,有时候文件会成堆的送过来,不过这种情况在我提醒过后已经没有再出现了。”他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助理送过来的一堆文件,“难不成那个时候他也不在!”
“什么时候?”伊夕问道。
“在我遇见你和曼森之后,我回来的时候桌面上的文件堆成了山,助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之前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所以我一时之间没想起来,结合之后发生的事情,难不成那天厄德去了菲尔区。”
都谨有些迷惑,“可我想不通厄德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定要有目的吗?”曼森不解的问道。。
都谨看着有些单纯的他,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看孩子的无奈,“这个世界上,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一定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