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题又是怎么扯到潮生哥哥身上去了?奚幼安有些纳闷不解,只觉得这事混没道理。
潮生哥哥是从前喜欢的玩伴,太子殿下与他现在是互相有情,奚幼安对待这两人的情感,又不是一回事……且慢!
奚幼安忽而瞪大了眼,翻身而起,炯炯有神地打量着闻人晏:“……殿下莫不是,吃醋了?”
闻人晏大方直接地颔首。
奚幼安:!
这可真叫人稀罕。
奚幼安趴上闻人晏的肩头,有点害羞又有点纳闷地问:“可为什么会吃潮生哥哥的醋?你都不曾见过他,难道是因为……我叫他哥哥?”他倒是也不笨,立刻从刚才的事情里推出了几分意思来。
闻人晏:“你的眼中,倒是只有这么一个哥哥。”
奚幼安连忙为自己叫屈:“我的朋友里,比我年纪大的也有,也不拘只有这一位……”只是说着说着,他到底也有几分心虚。
的确。
这么些年来,和奚幼安做朋友的,自然是数不胜数。这其中有比他年纪小的,自然也有比他年纪要大的。
比奚幼安年长的,便会得到他一句尊称,某某兄,当然关系好的时候,更是会直接勾肩搭背叫着人的表字,也浑不在意这长幼有序。
若非刚才闻人晏点破,奚幼安也从未细想过这件事。这些年来,还真的也只叫过潮生哥哥。
想到这里,奚幼安便猛猛咳嗽了声。
“那,”他嘟哝着,靠在闻人晏的耳边,“太子哥哥?”
猛地那一瞬,奚幼安能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猛地绷紧。那结实的臂膀叫他分了神,下意识摸了两把。也不知道闻人晏到底是怎么锤炼的,这手感摸上去可真是好。
只是摸着摸着,他发觉掌心下的皮肉越来越紧绷发硬,奚幼安也跟着僵住,意识到这气氛的暧昧。
他这手啊,怎么就这么主动!
奚幼安又猛猛咳嗽,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摸摸自己的头发,又摸摸自己的脸,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就这么忙来忙去后,才强装镇定地说:“难道太子哥哥,不喜欢我这么叫吗?”
“……喜欢。”黑眸紧盯着奚幼安,闻人晏慢吞吞地说,“往后便这么称呼罢。”
听到闻人晏这句话,奚幼安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殿下醋意不大。
他心里有几分稀罕,也觉得欢喜。
奚幼安将自己整个挂在闻人晏的身上,也不下来。这么腻歪的时候,太子也一手托着他,另一只手随意翻动着桌边的奏章。
从奚幼安这个方向看去,那些文字看得清清楚楚,闻人晏也没有避开的动作。
就这么斜着看了几本,奚幼安幽幽地叹了口气:“怎么拐弯抹角骂你的人这么多?”
闻人晏淡淡看了他一眼,奚幼安福灵心至,重新把话说了一遍。
“怎么拐弯抹角骂太子哥哥的人这么多?”
闻人晏虽然神色未变,但不知为何,奚幼安总觉得男人的心情很好。他将手里还没看完的这本新的取到面前来,“若非皇帝要死了,他们说话不会这么收敛。”
奚幼安瞥了几眼,就这还叫收敛?
就差没指名道姓骂了。
不过仔细一想其实也能明白缘由。有些人站着的位置,就只能允许他们发出这样的声音,那便是他们存在的意义。如果言官连这点都做不到,便连自己的地位也不可能维持得住。
奚幼安看了几本就没兴趣了,他并不怎么喜欢官场上的事情,看多了也觉得头疼。
“殿……太子哥哥,我听说礼部那边已经在准备登基大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