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实习生,也能算得上是同伴吗?
森鸥外注视着少年首领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晦暗的思索。
这位首领对“同伴”的定义,未免太过宽泛了。从核心干部到基层成员,甚至临时接纳的实习生,似乎都被他纳入羽翼之下,不容舍弃。
“我明白了。”他最终只是这样回答,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对了,Q说想要见您。”
“梦野久作?”
藤丸立香脚步一顿,冷肃的眉目稍稍舒展,“确实,我很久没去看那孩子了。”他随手点了点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唇角微扬,“那这些就拜托你了,森秘书。”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没给森鸥外任何推辞的余地。
“……还真是近乎怜悯的惩罚呢。”
森鸥外望着那叠厚重的文书,低叹一声,伸手将其抱起。
至于“怜悯”什么?
自然是怜悯他,至今仍未能理解他口中的“同伴”究竟意味着什么。
……
梦野久作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百无聊赖地晃荡着小腿。今天和明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后天又要开始上课了。
是的,即便身为港口Mafia的成员,他依然逃不过文化课的折磨。
由于异能【脑髓地狱】的特殊性,授课只能隔着特制的防弹玻璃进行。他其实讨厌学习,讨厌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文字,但……
他不想让大哥哥失望。
好在梦野久作足够聪明,课程内容总能很快掌握。只是大哥哥太忙了,偶尔才能来看他。
他最喜欢大哥哥的拥抱了。
温暖的、安心的,让他想起模糊记忆里妈妈的感觉。
而且最棒的是,藤丸立香不会受他异能的影响,可以让他肆无忌惮地撒娇。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梦野久作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光着脚丫“哒哒哒”冲到门口,迫不及待地拉开门——
“……怎么是你啊。”
门外,缠满绷带的太宰治正笑眯眯地挥手:“呀,久作~”
小男孩瞬间垮下脸,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嘛嘛,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太宰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
梦野久作直接甩给他一个白眼。
“唔,看来我真的很不受欢迎呢~”太宰夸张地叹气。
“太宰,别逗他了。”
藤丸立香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梦野久作眼睛一亮,扒着门框探头望去。
“立香君~”太宰立刻变脸,假哭道,“有了新人就忘旧人,我好伤心啊!”
“好了好了,”藤丸立香无奈地笑笑,“听说今天餐厅有螃蟹自助,去晚了可就没……”
话音未落,太宰治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等我吃完再来找你玩哦,立香君——!”
走廊里只剩下飘荡的尾音。
梦野久作撇撇嘴,转身扑进藤丸立香怀里:“大哥哥,太宰先生好烦。”
藤丸立香揉了揉他的卷发,轻笑出声:“但他其实挺喜欢你的。”
才怪。
小男孩在心里默默反驳,却把脸更深地埋进对方温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