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藤丸立香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资料，心中的愤怒如浪潮般翻涌起伏。

“我还想再问一个人。”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请说。”

“织田作之助……”

“现在在哪里？”

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寂静。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太宰治的手指不由得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织田作之助。

好久没有人提起他了。

时间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他……”

“死了。”

听到太宰治的回答，藤丸立香甚至不用问凶手是谁，便已明白。

“嘛，森秘书还真是没人教，连这点道理都学不会。”

太宰治回过神来，反问：“什么道理？”

“同伴不是可以牺牲的筹码。”

同伴吗？

太宰治在心里低声重复。

织田作之助……

确实算不上森鸥外的同伴啊。

者说，这世上真有谁是森鸥外的同伴吗？

难道不是所有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筹码吗？

“即便如此，随意践踏他人的生命，只为换取自己的利益——这也绝不是对的。”

听到藤丸立香这话，太宰治这才发现，原来他把自己心中所想已经说了出来。

“呼——”藤丸立香将手中的资料整理妥当，随后站起身来，“各位，我先告辞了。”

“等一下！”太宰治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我想请问，”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复杂而深沉的情绪，“在你那个世界……织田作，他过得怎么样？”

藤丸立香微微一笑，那笑容柔和而温暖。

“他活得很开心哦，”他轻声说道，“还有那些孩子们，也都健康地长大了呢。”

……

藤丸立香他们离开后，太宰治独自一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有动弹。

“太宰先生……他没事吧？”中岛敦有些担忧地看向在场最可靠的人。

国木田独步眉头微皱，这个状态的太宰治，他确实从未见过。

哪怕是平时闹着要自杀的时候，也不曾这般安静过。

“那藤丸先生会去哪里呢？”中岛敦又开口问道。

他仍然有些好奇，刚才藤丸立香离开时，神情看起来相当愤怒，脚步匆匆，像是急着要去见什么人，又像是打算去教训谁一样。

“去港口黑手党总部。”

江户川乱步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吓得中岛敦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那、那藤丸先生岂不是很危险？！”中岛敦惊慌地环顾四周，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凶神恶煞的港口黑手党成员。

光是想象藤丸立香独自面对他们，就让他冷汗直冒。

“没事。”

江户川乱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指间夹着一颗糖果，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

“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他所经历过的可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乱步咧嘴一笑，“只是去打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而已。”

“应该说，是去‘拜访’森鸥外吧。”

“哈啊？！”中岛敦猛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藤丸先生要去打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准确地说，是去‘教育’他。”乱步纠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毕竟，那个家伙做得太过分了。”

中岛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他只能呆呆地坐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乱步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只是去打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