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打扰你们玩游戏了。刚忙完,就想着过来看看。”
他的气息依旧平和,但先前那种刻意隐藏的感觉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安的自然。
五条悟的六眼死死盯住门口的年轻男子,墨镜下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是这道气息……刚才那极致的隐蔽状态,竟能如此完美切换成眼前这般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家伙……绝不简单。
夏油杰也怔住了。他看着门口那个看起来比他们更显年少、笑容干净的少年,实在难以将其与传闻中翻云覆雨的“宇智波立香”联系起来。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无声地吹了个口哨,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而宇智波泉奈,只在心里无奈一叹。
立香……肯定又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结果差点被当成刺客了。
……
“唔姆……”芦屋道满拖着他那特有的诡异腔调,细眼微眯,目光扫过女子额上清晰的缝合线,又落在她怀中粉发的婴孩身上,“此景亦是阁下计划之一环?”
他语带探询,尖长的指甲似是无意地掠过婴儿柔嫩的脸颊,动作间透着一丝令人不适的亵玩之意。
羂索嘴角微扯,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将怀中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件稀世之珍。
“是啊,至关重要。”
她声线轻柔,却透出冰冷的笃定。
对于这个自称“芦屋道满”的奇怪僧人,羂索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戒。
她(他)存活了千年,从平安时代一路走来,自然亲眼见过、也知晓历史上那位真正的咒术师·芦屋道满究竟是何等模样、何种气息。
可眼前这个“芦屋道满”……
既不像是由人类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咒灵,周身却萦绕着不祥与混沌,又带着点活人的姿态。
可内在的本质却空洞而扭曲,绝非正常的生灵。
这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难以定义的异常存在。
五年前,这个“芦屋道满”突然找上门来,声称要与她合作,共同推动人类的进化时,即便是阅历丰富如羂索,也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并立刻将其列为极度危险和不可控的因素。
“等待的时间未免太过漫长。”芦屋道满收回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表现出来的不耐与挑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婴儿身上,“两面宿傩……就非得要这个孩子作为‘容器’不成吗?”
他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双蔚蓝色的、如同晴空般澄澈,又如海洋般包容的眼眸。
御主若是知道他在暗中参与利用如此幼小的孩子作为诅咒之王的复活温床……恐怕真的不会轻易放过他了吧?
回想起藤丸立香那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坚定意志和某种绝对准则的眼神,芦屋道满内心确实感到一丝棘手和……苦恼?
当然,这种苦恼很快便被一种扭曲的、期待看到御主知晓真相后反应的兴奋感所覆盖。
与虎谋皮,其乐无穷。何况是与二虎、乃至更多“虎”共舞呢?
羂索并未立即回应,只是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芦屋道满,似在揣度他此言背后的真实意图。
这位合作者心思难测,其目的似乎并不限于她的计划。
但眼下,他们仍需要彼此的力量。
“合适的‘容器’万中无一。”羂索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幽谷中的回响,“他是最完美的‘契介’。为了迎接‘神明’的回归,必要的等待……是值得的。”
两人各怀鬼胎,在昏暗的光线下,围绕着那个决定未来命运的孩子,进行着危险的密谋。而熟睡中的虎杖悠仁,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