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并非利刃破空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加狂暴、更加令人心悸的爆鸣!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深渊的灼热感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却又诡异地没有点燃任何实物。
天内理子猛地睁开眼,骇然看到那两个逼近阳台的诅咒师,身上竟然凭空燃起了漆黑的火焰!
那火焰如同拥有生命的地狱业火,无声而迅猛地将两人吞噬。
他们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哀嚎都没能发出,脸上的狞笑和贪婪瞬间凝固,随即在火焰中扭曲、碳化,最终化作两小撮飘散的灰烬,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张扬而充满狂气的笑声打破了死寂。天内理子惊恐地抬头,只见阳台对面的屋顶上,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身披被燃烧火焰过的墨绿色风衣,领口系着红色领带,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着非人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充满复仇快意的笑容。
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是从地狱爬出的复仇鬼。
“地狱里的渣滓,是时候该回去了。”
岩窟王居高临下,用他那特有的、混合着歌剧腔调与冰冷杀意的声音宣判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两只碍眼的虫子。
天内理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宛如魔神降世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暂时被这超现实的冲击所取代。
这、这个人是谁?!
也是来杀她的吗?
可是……他刚才杀了那两个诅咒师……
岩窟王轻轻一跃,如同没有重量般从屋顶落下,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天内理子面前。
他直接开口,打断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或感谢,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歌剧腔调和金属质感的磁性:
“我只是一名路过的传教士而已。”
传……传教士?!
天内理子满头问号,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奇怪装扮、刚刚用诡异黑火烧死了两个人的家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大半夜的,突然冒出一个自称“传教士”的人,谁信呐!
且不说这男人所言真假,单看他这身打扮——他究竟传的是什么教?
天内理子没空细想这些,但她很确定一件事:自己活下来了,这个男人对她没有兴趣。
岩窟王可不在乎天内理子信不信,径直便灵子化了。
见那男人离去,她肩膀一松,整个人瘫软地跌坐在地上。
四周景象开始扭曲,熟悉的房间渐渐浮现眼前。
“好神奇……”
“我和天元大人同化后,也能用这种招式吗?”
她喃喃自语着,忽然轻笑出声,竟是被自己天真的想法逗乐了。
且不论能不能用那些神奇的招式,光是同化之后自己是否还能保有意识都成问题。
“不想……不想死掉啊……”
这句饱含求生欲的话语,不受控制地从少女唇间溢出。
经历了今晚这场惊心动魄的追杀,再加上先前在海边遭遇的种种,她愈发抗拒同化这件事。
可是,她真的逃得掉吗?
要不……去找泉奈吧。
这个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连带着那个总是隐藏起来,却紧紧跟在她身后、扎着黑色小辫的严肃少年的身影也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