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眠猫猫露出一个怜爱的表情，继续巴拉。

然后这个邪恶猫猫头就被制裁了，猫爪子勾在毛球上弄不下来，一猫一鼠又是鸡飞狗跳了一阵，最后棠眠变回人形，一脸不好意思地表示勾坏了的衣服他会照价赔偿。

于是乎，这个临时新建的直播“团队”，就这么准备开播了，此时，两人并不知道，自此，自己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林粟禾抱着今晚要上架的产品，像一只囤粮过冬的小鼠，在临时搭建的直播场景里东跑跑西窜窜。

这儿堆堆，那儿摆摆。

一通忙活下来，场景还是显得粗制滥造，廉价得一批。

棠眠阴着脸给老板打电话，对方却一直显示忙音，给棠眠气得差点变成猫一蹦三尺高！

他料想到几个跟裴姐玩得好的会跟着裴姐走，毕竟有几个人甚至一开始就是跟着裴姐一起进来的，但他没想到裴姐这么狠，不仅把人带走了，连直播场景都给搬空了。

棠眠这几天一直蹲在办公室里改方案，只知道裴姐在和老板闹矛盾，现在看起来，两个人闹得不是很好看啊……

难怪老板这几天一直长吁短叹地说要招人，还以为是公司终于要崛起了呢，结果是死到临头了在找替死鬼啊！

棠眠看着被招进来的可怜鬼林粟禾，还在勤勤恳恳地摆弄直播道具，想不明白这破公司里到底有什么啊，能吸引他来应聘，还勤勤恳恳地干活。

不过自己这个干了几个月任劳任怨的牛马好像也没资格说他。

唉，都是为了生活。

感受到棠眠怜悯的视线，林粟禾有些无措地回过头来：“棠哥，只能搞成这样了，你别看边边角角的好像显得很空，但实际上这边镜头都拍不到的！”

棠眠看着“摇摇欲坠”的直播背景，叹了口气也着手整理起来：“罢了，罢了，产品呢，先摆出来吧，我再给老板打个电话。”

林粟禾点点头，又开始当起了他的小鼠搬运工，棠眠第八次拨通了老板的电话，没成想，这次竟然接通了。

“哎哟小棠啊，怎么了这是，这么多电话，是直播出什么问题了吗？”

老板懒散的语调里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这种更是让棠眠气不打一处来，碍于对方是自己老板，他才没破口大骂，但也没好气地阴阳怪气回道：“是我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不，好像给我们直播间烧了，这怎么要灾后重建一样呢？”

“哎呀哎呀肯定是裴卿那个疯女人，唉你是不知道啊小棠，那疯女人前几天就因为换个产品的事，要跟我打架哦！哎呀真的是，人现在都走了还给我们惹麻烦，这件事我，我一定严肃处理，我告她！告她破坏公司公共设施！”

又在这避重就轻地瞎扯，棠眠啧了一声，没好气道：“您和裴姐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好，我现在就想知道后续的直播工作怎么安排，场景布置，后台中控，是打算全部AI智能化吗？”

“哎怎么说，公司不是在招人了嘛，那个新来的……小仓鼠是不！怎么了是不是小鼠不够机灵啊，唉小棠啊，这个新人嘛，你多调教调教就……”

“你不是猫嘛哈哈，怎么还管不好一只老鼠？”

谈到人动物体的时候倒是话多起来了，什么心思棠眠都懒得喷。

“人机灵，但再机灵也就一个人，掰不成两个用。”棠眠眯眯眼，露出猫科动物侵略性的眼神：“您这样也太不厚道了，光加活不加钱，这样下去恐怕我也难当大任，您要另请高明了。”

“……小棠你这话说的。”

“公司这不是给你们提供锻炼的平台嘛，再说了，干了活才有钱，这不干活……钱不就到不了手嘛。”

“要珍惜锻炼的机会啊，年轻人，不肯吃苦，那名声要是传出去，没公司敢要的哦！”

这是拿工资和背调压他呢！真当他稀罕那2800和几乎零门槛的直播行业啊！

回答棠眠怒火的是老板挂断电话的忙音，都到嘴边的脏话也只得咽回去，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这下真的是和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难受了！

棠眠狠狠搓了把脸，刚刚忙着跟老板打太极，都没注意林粟禾那边产品好像又出问题了，唉，现在看林粟禾这个刚来的新人，都有一种吊桥效应下，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了。

棠眠用手撑着眼皮，搞怪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小林呀，虽然我动物体是奶牛猫，但是现在我眼睛下面的黑色，绝对不是花色！是黑眼圈！名副其实的黑眼圈！”

林粟禾有些无措，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只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棠眠察觉不对，伸手翻了装产品的箱子，这下真的两眼一黑了。

这竟然是一箱不可描述的……助兴产品。

他这下知道裴姐为什么顶着违约金还非要和公司解约了，感情换产品是换了这么个产品啊！

难怪，难怪自己的方案这次推来推去一直敲定不下来，感情背地里产品都换了，自己的方案根本就用不上啊！

不通知他估计也是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人事吧，真要公开了公司估计一个人都留不住！

所以呢，那还要他策划干什么用？这样耗着他让他熬夜改根本用不上的方案，是说已经吃定了他不会辞职，但在公司里牛马就不能闲着，哪怕是无用功也要做到最好，还是说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跟玩似的想起来就否定一下方案逗逗？

好，好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棠眠嘴角抽搐，牙齿间挤出恶狠狠的声音：“行，我们上线，开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