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仿号?”
“你是谁,你不是阈界。”
“阈界你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贴近年轻人的生活吗?”
“刚退出去其实去充钱了是吧。”
“热搜见家人们。”
“主播呢?主播你再卖个萌感谢一下啊!刚刚一声喵给我萌出鼻血了……”
“我靠主播是睡着了吗?”
“……看来真的被压榨得很狠了,如果是我高低兴奋得起来蹦跶两下。”
“礼物的钱也到不了主播手里吧,这不是公司的号吗?”
“小猫呼噜……求上架小猫主播。”
“怎么变成ASMR哄睡直播间了。”
“给我整困了有点。”
“哎怎么关直播了!中控!你在干什么!”
“小猫——还我小猫主播——”
林粟禾心惊胆战地关掉了直播,他都不敢点开后台,又或是任何一个大众软件,生怕被扑面而来相关信息给砸死。
上班第一天,就整了个大活,他明白棠眠也有自己的不容易,但是他确实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即使知道老板不做人,他也清楚自己没资本,像棠眠一样公开向老板开战,只能先模糊地和棠眠划清界限。
努力把工作做好,多卖出几单,数据再好看一点,这样明天老板问起责来,是不是就能暂且保下自己的饭碗。
不管这么样,先把第一个月的工资拿到手,先熬过这段日子……
但经此一役,林粟禾自己也心虚,真的能顺利拿到这画饼一样的工资吗?
棠眠说事情都他一个人担责,但林粟禾知道,真想要往自己头上扣帽子,那自己属于是可以无痛增高二十厘米,扣个七八顶不成问题,看着像是昏死过去一般的棠眠,林粟禾深深地叹了一口,把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静静地蹲坐在他身边。
他有点想念小猫形态的棠眠了,虽然他很怕猫,但这样他能直接抱起棠眠到沙发上休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窝在已经停止运行的镜头前,静静等待长夜的流逝。
直到天明。
“唔——喵……啊,好酸啊!”日上三杆,棠眠从昏迷中苏醒,他已经许久没睡过这么一个绵长的好觉了,所以即使因为扭曲的睡眠姿势,导致脖子异常的酸痛,棠眠还是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他的猫猫特征还没收回去,就着午日的阳光撅起屁股狠狠生了个懒腰,末了还甩了甩脑袋,试图像甩水一样把脖子的酸痛甩出去。
棠眠眯眯眼,嗅闻空气中阳光的味道,大脑逐渐恢复清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小鼻子一耸一耸,分辨着气味,劣质油漆掺杂着陈腐的木头味,还有一股劣质的塑料产品味,自己这是在哪呢?
“我草!”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棠眠猛地睁大了眼睛:“我怎么睡在直播间里啊!”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的开门声,直接把还处在混沌中的棠眠吓应激了,对着门就开始哈气。
差点给听到声音前来关心的林粟禾吓成一团滚走了。
“你,你醒了啊棠哥。”林粟禾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我买了早餐,呃,虽然现在已经中午了,但你可以先垫垫肚子,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
“中,中午了?”
天哪他到底睡了多久,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怎么什么印象都没有了,原来啪的一下失去意识也并不一定不是猝死啊哈哈。
不会是昨天直播的时候就睡着了吧,那很困了。
棠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事没事,早餐先放着吧,午饭我一会自己解决,哎呀你怎么也不叫醒我呀,昨晚后面怎么样了,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昨晚你睡着了我就把直播关了,数据和销量都挺好的,老板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就打给我了,说下午会到公司和你谈谈。”
得嘞,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白便宜这个老登一晚上的流量了。
“另外我也叫过你了,实在是……叫不醒,实不相瞒,如果你再不醒的话,我就考虑打120了。”
“……那谢谢你还愿意多等我一会,省下的200块钱救护车钱一会请你吃东西捏!”棠眠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随后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状态,和林粟禾勾肩搭背地走出直播间。
“哇呀,小林你这个黑眼圈!其实你想打120是准备给自己打的吧,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没事,我就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太激动了就没怎么睡。”
“……对不起我的问题,一会我再请你喝个奶茶吧。”
刚往嘴巴里塞了个冷掉的包子,那秃头死老板就很没有眼力见地推门而入,棠眠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看见老板那肥肉纵横堆笑的脸就犯恶心,懒得理他叼着包子自顾自地码辞职申请。
对此,一向对棠眠没啥好脸色的老板竟也不甚在意,故作亲昵地靠近冷着脸的棠眠:“小棠啊,哎哟你说你这,还写什么辞职申请呢,有什么不满昨晚在直播间不也骂够了吗?没骂够今晚继续骂,继续继续——”
昨晚的流量给他爽到了,棠眠翻了个白眼没理。
“哎我以前是有眼无珠了,没发现你这么有直播天赋呢,怎么一直让你做幕后工作呢!”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公司的头牌主播,我按裴卿的待遇给你,你看看你这脸,这身材,还有动物体特质,猫耳猫尾多可爱啊,不出镜实在是可惜了。”
老板说着说着手就不老实了,棠眠的动物特质早收回去了,可他还是在尾巴的位置摩梭了一下。
棠眠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一阵恶寒,心情从震惊到愤怒仅用了0.1秒。
找死是吧,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