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盯着林粟禾圆圆的认真的眼睛,还以为小鼠是一只任人揉搓的糯叽叽,想不到不是完全的傻白甜。
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林粟禾被棠眠盯得有些发麻,不自在地挪开实现,抿了抿唇:“……主要还是看你的意愿吧,毕竟如果真的要告的话,还是很麻烦的,结果也有可能不尽人意。”
“但是有视频证据,至少能让张维盛坐实了骚扰的名头,我,我也可以帮你作证,争取多判他一点……”
好,好,棠眠听完死灰一般的心又被翻出了点点火星,他回头看向病房里还在和警官掰扯的张维盛,思忖着究竟应该怎样处理这件事。
如果坚持要告,后续是不是还要请律师?钱什么就不说了,光是打官司的时间他就耗不起。
眼下这份工作是彻底黄了,接下来几个月靠什么吃饭还是问题,找工作,不管是身上有官司,还是空窗期过长,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如果,和解,然后留着这个把柄……
“棠眠。”林粟禾突然严肃开口:“我,我有点事,可能要先走了。”
棠眠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林粟禾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整个人缩得低低。
棠眠有被吓到,忙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陪他去看医生,想拍拍他的背安慰一下,却发现林粟禾在微微发抖。
这下轮到棠眠急了,起身左顾右盼想叫医生,又被林粟禾抓住了衣角,林粟禾躲在棠眠身后,视线紧紧地盯着某处。
顺着林粟禾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与医护人员起了争执。
男人看着是个坡脚,推搡间安保来了,棠眠还以为多少会打起来,没想到男人一看到安保来了,立马就没声了,哼哼唧唧地又骂了两句就顺从的被安保架走了。
呵呵,对着Omega护士就动手动脚的,安保一来就装老实人,欺软怕硬的家伙。
棠眠最看不起这种人,用鄙夷的目光目送男人被安保架着离开,然后发现林粟禾默默松开了自己的衣角。
男人离开后,林粟禾明显冷静了许多,但仍没有摘下帽子和口罩的意思,再次和棠眠致歉表示自己要先回去了。
事已至此,棠眠多少猜到一点,那个男人估计和林粟禾之间有什么事情。
虽然吧他们俩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但眼下这个情况棠眠也不好多问,两人认识也不过两天,林粟禾愿意帮自己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很感激,连忙表示后面的事情自己会处理,让林粟禾赶紧回家休息。
一直折腾到晚上十一点,棠眠回到自己的老破小出租屋中,把沉重的身体丢到并不柔软的床上,被震得浑身一阵酸痛。
腺体还有些隐隐的不适,刚刚外面多少要控制一下,现在到家了,棠眠彻底放飞自我了。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喵——”,趴在床上呈大字型彻彻底底地伸了一个舒爽的懒腰。
然后“砰”的一声变成了猫猫。
完全动物化就是爽!
隔壁传来了几声模糊不清的咒骂,老破小是这样的,隔音不好邻里的抱怨都挤压这薄薄的墙壁里,要么随着时间发烂发臭,要么超过阈值在某一天彻底爆发崩塌。
可是这又关小猫咪什么事呢?
棠眠无所谓地舔了舔自己黑白相间的猫爪,然后从包里巴拉出手机,粉色的爪垫在屏幕上留下一个一个小猫爪印,给手机敲得啪啪作响,终于是在非常实在的一爪后,手机打开了。
然后小猫左右爪开工,娴熟地刷起了消息。
棠眠揣好手手,一块黑白牛奶面包窝在床正中央,时不时摇晃一下,发出几声舒服的喵喵,心情貌似不错。
心情能糟糕到哪里去!一晚上自己连超话都有了,直播切片都有好几个播放了破百万了,话题讨论度更是一路飙升,自己竟然有一天还能在热搜榜上呆几个小时呢!
唉只可惜昨晚热搜大战的时候自己睡着了,不然少说得截个屏拿去定制个蛋糕庆祝一下。
棠眠喵喵咪咪地哼着,敏锐地嗅到,这可能是自己翻身的机会……
不过此时,他还是选择沉浸在自己红了的假象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眯着眼睛,刷着刚粉上自己一天的粉丝们对自己的赞美,因为主播出道也才第一天哈。
“所有人!请支持我们小猫公主!助力小猫公主搞垮黑心公司!小猫公主值得更好的!”
说的好!不过为什么是小猫公主?
“谁来懂一下主播的罩衫,红绳腰绳是极好的,好细的腰斯哈斯哈真是给我们嬷嬷吃到好的了!”
嗯?啊也确实吧……不过什么是嬷嬷?
“猫猫咪咪地说什么呢,听不懂想亲!造谣了一些主播被公司强迫认真‘展示产品’,姐妹们吃饭请看这里——”
?不对!你们到底在讨论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