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谨言提着一个传统的黑色公文包,跟着郑阳进了苏家大门,迎上来的阿姨满脸堆笑,要帮苏谨言拿包,苏谨言假笑:“不用了宋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哎呀你这孩子,这不你自己家嘛,还跟阿姨客气呢!”宋阿姨抢。
“真不用阿姨,这包,这包重!”苏谨言夺。
喵!说谁重呢!棠眠在包里打滚,无声哈气。两人争来抢去了几回合,发现这包不争不抢也能自己摆动。
宋阿姨:“这……”
苏谨言火上浇油:“阿姨啊,不瞒你说,你看着包也有些年头了……你懂的吧?”
平常就信点怪力乱神之说的宋阿姨:“……”
当即就松开了手,然后又假装若无其事:“小言啊吃宵夜不啦?阿姨给你做点去?”
说完不等苏谨言回应,人已经闪现到厨房里去了。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宋阿姨。苏谨言在心里默默忏悔:你要是真打开这包怕是更要被吓个半死。
手伸包里摸摸猫头,郑阳去找他父亲了,估计还会谈上一时半会,苏谨言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加班太辛苦了,就拎着包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自从去公司学习后,苏谨言就嚷嚷着上班太辛苦,明天要多睡一会,在离公司不到500米的地方整了套房子,之后便很少回来苏家了。
房间看着每天还是有人打扫的,刚把包放下,小猫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巡视一圈后还算满意,然后就一跃而至床中间,在和样板床一样的床中间窝出一个坑来。
郑阳年轻的时候喜欢买包确实不错,车子后备箱里备着不少替换包也不错,但无论是年轻时的时尚,还是中年人的品味,都得不到猫猫大王的欢心。
看着都硬邦邦的啊,还土,有股老人味。
苏谨言在后备箱都快和棠眠打起来了,眼看郑阳就要过来,和他详细介绍介绍这几个,和自己搭伙过了半辈子的“好兄弟”,苏谨言眼疾手快,抓起猫就往和他色系相同的包里塞。
也算半只黑猫吧,黑包装黑猫,隐蔽性超高!
郑阳看了满意点头:“眼光不错嘛小子,这包在我这能排上了前三,还以为你的品味也就停留在刷什么猫猫直播间,今天看来在公司这段时间,你还是有所进步的。”
苏谨言/棠眠:说什么呢!没品!
不过一个面上笑嘻嘻,应和着郑阳,一个只能在搁得猫慌的包里生闷气。
苏谨言看着在床正中间揣爪爪,端正仿佛要登基的猫面包,非常夸张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学着猫儿一样把自己丢到床中间,在床中间窝出一个大坑。
被这个动静整的,在床上弹了一下的棠眠猫猫:“?”
苏谨言和个死人一样趴在床上,猫猫关心人类,伸出爪给脸上来几拳,给腰上来几拳,给腿上来几拳。
苏谨言随着猫爪的力度,发出几声濒死的哼哼声。
猫儿从人头走到脚,又从脚走到头,确定人还有呼吸后,在人脖子上窝好,在颈窝处埋下猫头。
猫最擅长挖掘人最脆弱的地方,比如现在,苏谨言觉得自己已经被猫大王,镇压在猫猫山之下了,动也不敢动,只能出言喊冤:“大王——你太重了——小的要被你压死了——”
就凭刚刚应付宋阿姨说个包重,猫就能在包里连踢带踹的,苏谨言断定,棠眠听到这句,必然从自己脖子上跳开,与自己正面开战。
果然,上方传来一声怒意十足的喵嗷,然后就一直是猫嗷喵嗷,和小猫爪的闷击声。
不对!棠眠这只嘴毒小猫怎么没开麦喷他呢?
苏谨言暗叫不妙,翻身抱起猫来,左看右看,黑白相间的奶牛猫,脖子下的花色还是一条小黑领带,小粉爪,没错,他没抱错猫,这是棠眠啊。
“棠眠?”苏谨言试探性地发问。
“喵~”棠眠回应,苏谨言了然,面露忧愁,看来又是信息素紊乱,情况越严重,患者动物化也就越明显,棠眠现在才会连正常讲话都做不到,不过还知道勾起尾巴给自己保护隐私,应该还有救。
连哄带骗掐着猫头好说歹说,给药塞进去了,一刻钟后,猫儿还是缩在床位生闷气。
这下苏谨言真有点慌了,努力回想医生交代的内容,强制摸摸马杀鸡加信息素安抚轮番轰炸,没给棠眠摸回人,但给猫儿摸爽了。
一开始还全身每一根毛都在反抗的棠眠,此时四仰八叉伸展着四肢,露着肚皮,肚皮上躺在苏谨言阴雨连绵的脑袋。
“棠眠?”
“喵~”
“啊——”苏谨言埋在猫肚子上呐喊:“怎么办啊,你变不回来了。”
“喵~”
“……要不我们现在去医院吧,你还能回我,证明还有救。”
“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