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眠噎住:“抱歉。”
苏谨言眼眸明亮:“没事。”
“好久没这么背着人跑过了,谢谢你啦小猫。”苏谨言直起身理了理衣服:“在这等我还是一起去开车?”
“一起!”猫不要一只猫呆在这个周边黑漆漆的地方。
苏谨言一哂,背着棠眠回了苏家车库。
自己以往常开的那辆车上,黑色公文包和一个整洁的衣物袋放在车前盖上,还贴了一张便签,上面用笔锋锐利刚硬的字体写道:
“把衣服还给人家,改天再买一套上门给人赔礼道歉。”
“给人送回去了就赶紧滚回自己家去,不要打扰人家休息。”
还有一句:“把包里的猫毛处理干净了,明天带到公司还我。”
苏谨言摸摸收起公文包,把衣服递给棠眠:“在车里换吧,车窗防窥,换好了叫我?”
棠眠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抱着衣服又往车里躲深了一点。
苏谨言一边等一边给郑阳发消息:
“谢啦郑叔。”
郑阳没回,一直到苏谨言把棠眠送回家,又驱车回到家后,才收到回信。
“想清楚了就好好对人家,不准当儿戏。”
“知道。”
阈界的直播事业,从开始到现在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上级部门也有意继续开拓这方面的业务,苏谨言迫不及待,把自己重启“老头直播”的玩梗计划,端上了会议桌,得到了一致的拒绝。
苏谨言还为此准备了三千字“玩梗”理论叙述稿,直到他说需要几个负责人出镜配合,场内原本还有的星点夸耀之声,顿时荡然无存。
棠眠对此的评价是不要虐待老人。
于是苏谨言准备收拾收拾,自己上桌上吃饭。
在此之前,林粟禾提出了运营一个公司日常的账号,针对之前网友对阻断项圈的评价:有时候真不知道阈界在背着我们研究什么。
既然如此,不如把策划还有生产的过程拍成vlog。
即扩大了宣传面,又能更好的展现公司的产品理念和产品安全保障。
最主要的是,苏谨言可以慢慢出镜,给未来的出镜直播打下受众基础,苏谨言听完,一个人代表所有人同意了。
小苏总最有骨气的一次,其背后求了多少叔叔阿姨我们不得而知。
自从苏家一日游后,棠眠和苏谨言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一方面是两人默认了,摸摸治疗信息素紊乱症的这个治疗方法,但这种亲密接触,又该以什么关系进行更为自洽呢……
老板和员工?交好的朋友?还是……恋人?
棠眠看着和林粟禾争抢自己戏份的苏谨言,摸了林粟禾桌上一袋薯片,边吃边摇头叹气。
咱们小苏总在家里没话语权也就算了,来公司了还得被手下员工拿捏。
苏家的氛围如此,棠眠就去了一趟也能感受到,再结合上班这段时间的情况,风声都说是要让苏谨言回来继承公司,但实际上只是把当时完全没头绪的直播项目给他管。
甚至都不是宣传部,能有的最大权限,估计就是招了棠眠这个主播。
好在,他这个主播没给老板丢脸吧!瞧瞧这两场直播的收益,傲人!
如此想来,自己和苏谨言也算是一起打拼事业的战友咯,于是百忙之中,抽了个空为战友发声:“哎呀他又不是真的大总裁,没必要立什么高冷霸总的人设吧。”
“现在不是还有很多自媒体专门拍老板和员工的日常嘛,这种朋友一样的互动很受欢迎的。”
林粟禾愣了愣:“你是说小鱼哩那种吗……”
公司的下午茶送来了,手里刚偷到薯片瞬间不香了,棠眠这边胡乱应着:“啊对的对的就是那种——”
小鱼哩,新晋的百万网红,演绎公司的搞笑日常,其中她本人饰演的职场小萌新和她的顶头上司的cp最为出圈。
棠眠闪现至下午茶前了:“今天有小蛋糕!禾禾你吃什么味的我给你抢——啊不要啊,姐姐!把芒果的让给我好不好,禾禾喜欢吃这个口味的!”
林粟禾在后面疯狂摆手,i人小鼠又轻轻地碎掉了,在心里吱吱叫:我都可以的我都可以的,不要喊啦——
但嘴里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棠眠满载而归,看着林粟禾快萎成一滩薯饼了,猫猫不屑:“哼哼,你拿喊大王威胁我的时候,可不见得有这么i啊,早知道你也不敢真在公司大喊,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被你拿捏了!”
说着又拿林粟禾的薯片,大吃两口泄愤。
林粟禾急于跳过这些个令人尴尬的话题:“咳咳,那个,小鱼哩,原来你吃那种cp啊。”
苏谨言也刷到过,闻言也是一愣,等着棠眠的反应。
然而棠眠沉浸在吃薯片泄愤的艺术中,耳朵里都是嘎吱嘎吱的薯片碎裂的声音,压根没听清楚:什么,吃什么?
“啊,我是喜欢吃。”这个味道的薯片,好吃。
林粟禾看看棠眠又看看苏谨言,点点头,在电脑上又敲下几行字。
苏谨言也陷入沉思,盯着棠眠鼓鼓的脸看,小猫是怎么想的呢。
小猫什么也没想,你盯着小猫,大概是想吃薯片吧,小猫有点护食,但是小猫还蛮喜欢你的,分你一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