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还差一点就结束了……我可以的!”
棠眠执意要继续直播,苏谨言却不由分说,护着人往游艇内仓里去。
“发公告解释,通知公关部封锁不该有的消息,十五分钟后我没出来,打120。”
“苏谨言!”棠眠急得跳脚,毫不在意自己脖颈间绵延的红色:“你干什么!你知道这场直播有多少人看吗!”
回应他的是内仓门关上的声音,昏暗闷热的房间内,苏谨言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气:“你知道你在播下去命都会播没的吗!?”
“还不快把项链摘下来!”苏谨言声音颤抖,手也跟着颤抖,几次解不开那搭扣:“我早该想到的……怎么会,这么严重……”
被苏谨言这么一哄,棠眠才从直播状态中抽离出来,意识回笼到自己身上,这才觉得窒息感愈发浓重。
像是抓救命稻草一般,棠眠一把抓住苏谨言的手臂,勉力维持着站立,瞳孔颤动:“我……这是怎么了?好难受,苏谨言,我好难受……”
项链被解了下来,窒息感却没有任何缓解,沉重的呼吸声压抑在喉管,每吐出一下都好似要力竭。
苏谨言无能为力,只得把棠眠抱入怀中,紧紧箍住他散发信息素安抚。
原本以为是棠眠对抑制品有抵抗性,但情况并非如此,项链竟然对棠眠的信息素还有抑制作用,但过敏也是存在的,摘下的瞬间,棠眠的信息素彻底失控,柠檬的酸酸得人牙软。
至少棠眠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全身已经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了,整个人只能挂在苏谨言身上,不然就等着脸朝地吧。
混合的信息素像薄荷柠檬味的饮品,清新凉爽,只不过基底是烈味的酒。
信息素彻底失控的棠眠,眼眶里登时蓄上了水雾,话也说不清楚:“嗬……难受,苏谨言,我、我,你摸摸我,摸摸就好了……”
棠眠还幻想着,这次能和上次尾巴收不起来一样,靠摸摸就能解决,他的动物特质早就藏不住,耳朵发抖,尾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颤颤巍巍地攀上苏谨言的手。
“呜呜,怎么办,怎么办!你怎么不摸我!为什么呜呜呜……摸摸,我要摸摸!”小猫脑袋一个劲地往手里拱,苏谨言一边要稳住棠眠东倒西歪的身体,一边又要腾出手来摸摸脑袋……
摸摸脸、摸摸耳朵、摸摸尾巴、摸摸脸、摸摸……
苏谨言不是千手观音,过载的结果就是,二人再维持不住平衡,双双倒地,苏谨言当肉垫,给f情的猫儿接了个满怀。
棠眠发出不满的哼哼,那点触碰对棠眠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
越是触碰,□□烧得越旺,也就越渴望更多、更深入的接触,靠人不如靠己,棠眠伏在苏谨言身上,借机整只猫扭动着胡乱地蹭,妄图引火烧身,引走自己身上的火,烧苏谨言的身。
如此棠眠也没能好过,不过这火确实是烧到苏谨言身上了,苏谨言身子僵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抓着棠眠的后脖颈,低声威胁道:“别乱蹭了祖宗,怎么这么烫了?不行了,你安分点,我打电话,我们去医院。”
被抓住后脖颈的棠眠安分了一秒,嘟着的嘴唇中泄出几声呜呜,听到要去医院,毛又炸开了:“我不要!我不要去!”
棠眠指尖颤抖地去掰苏谨言压在自己后脖颈上的手,早就软了的身体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和Alpha掰手腕呢,棠眠不死心,哼哼唧唧地偏过头去,有一下没一下地亲苏谨言的手腕,希望对方能够放开自己。
后脖颈被短暂地松开,而后苏谨言的大手扣上了自己的后脑勺,被狠狠扣住,与苏谨言的额头相抵。
棠眠还懵懵,听苏谨言说:“安静。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谨言的温度通过额头传递过来,棠眠意外地真的冷静了下来,他点点头,又摇摇头,问:“那直播怎么办……”
苏谨言横打抱起他来:“不用担心,我会找人处理的,不会影响到你的,大主播。”
主播……大主播……
棠眠沉浮的意识抓到了关键词,是啊,他现在已经是大主播了,这是他的梦想吗?未必。但这是他想要的生活。
一份收入客观、被很多人喜爱的工作,或者说,他其实渴望就是靠自己,也能够过上不再为钱发愁的日子。
得到爱,很多的爱,然后他就可以底气十足的告诉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我是值得被爱的!
都给我妈妈道歉!
眼前和走马灯一样,回放起自己和母亲一起出逃,在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里,母亲把图画书里的故事,编成朗朗上口的安眠曲,轻轻地哼着,哄他睡觉。
棠眠的眼皮沉重,一眨一眨的,就要在苏谨言怀中睡去。
梦里的开门声与现实里的相重叠,梦里母亲在看清来人时发出了尖叫,现实苏谨言差点给一喵喵拳重击倒地。
棠眠大口大口地呼吸,他体温高得吓人,高温把他折磨得神志不清,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这种痛苦使得人对执念更加执著。就像将死之人的悔意总是最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