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郭总,这,您得出面,想想办法?”
阈界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微妙,苏肖佟称病缺席,这虽然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此时仍有一种群龙无首之感。
苏肖佟不在,按照以往的情况,理应是郑阳接手,代表处理公司重大事物,但这次他本人对此却并不上心。
还有苏谨言,虽然他之前一直吊儿郎当的,完全不把公司的事情当回事,公司高层也“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不管怎么样面子上总得过得去,恭维的话少不了,起歪心思的人也不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肖佟有意让苏谨言慢慢接触公司的事务,作为苏家的独生子,阈界未来由他接手,也并不奇怪。
不过苏家父子之间的关系,向来是不算是和睦的,这在圈子里并不是一个秘密。
会议室里谈话声窸窸窣窣,不知谁咳嗽了一声,有人抬起头张望,最后都不约而同地向生产部部长,郭涵的方向看去。
而被当成中心的郭涵,此时的表情十分为难。
“唉,这,苏总不在,我这也不好妄下决定。”
郭涵一副老好人的做派,他之前一直是个端水派,公司内部的斗争,他不站队,或者说到最后事已成定局了,才表态。
说得好听一点是不得罪人的中立派,但其实和墙头草相比也并无二样。
并不给出明确的答复,这样在东窗事发的时候,才有借口从中抽身全身而退。
或者干脆把决定的话头递给别人,自己再以提建议的方式,“委婉”地将自己的目的,插入其中。
因为自身地位,再加上他身边也并不缺少附合他的狗腿子,权力和群众效应的双重压迫下,他的目的总能被“偷梁换柱”进各大项目策划案中。
至于策划案的推行,他向来是不管的,领导顾名思义就应该只负责领导,执行方面的事情,还是应该放手,让手下的孩子们,有足够的机动性。
意思就是出事了,那属于是你对项目的理解还不够深刻,而所谓机动性,说白了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做的事你来当。
如果真有被质疑总方案的那一天。
那也是一开始提出那个方案的人的问题,郭涵只是提了一点建议,而对方正好接受了。
郭涵会代替公司,优化掉那些因自身问题造成公司损失的员工。
郭涵手指轻敲杯壁,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离,而后将话头递给了苏谨言。
“哎呀,这事不得问问我们小苏总的意见?”
“谨言啊,你父亲现在不在,我们大家呢,都对你寄予了厚望啊,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和苏肖佟通过气后,苏谨言知道,眼前这位和蔼亲昵的叔叔,向来是说好话办坏事的。
将来退休了,将自己这几十年,靠一张嘴办成的事,写一本《论职场语言的艺术》,一定能在花甲之年在互联网上再火一把。
苏谨言并没有立马回话,郭涵也不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暗暗观察着周围人的表情。
这场舆论风波,不管苏谨言的借口有多合理,到底是也有他的问题,导致了现在一发不可收拾。
再加上他之前的作风就不是很好,大家不过是看在苏肖佟的面子上,如今郭涵又说场面话,什么给予厚望,其实是想把人架在火上烤。
有一部分人确实心生不满,郭涵状似不意地扫了一眼,这种大会议,位置就是站队。
苏谨言调到生产部后,在工作上沉稳了许多,他在销售部直播时,虽然不务正业的形象深入人心,但销售销量就是硬实力的证明,在这点上没人能反驳。
他在生产部的时间短,还没搞出什么大名堂,但也没出过什么大错,一部分老前辈对他还有孩童滤镜,和年轻人的关系也处得好,再加上总裁之子这个身份,如今也有不少人站他。
郭涵的话并没有达到他想象中的效果,场上沉默了一会,郭涵想再火上浇油一把,苏谨言先开口道:
“郭叔叔……我把这事搅得已经够乱了,您就别指望我了……”
示弱。
“我看网上对这件事的讨论是越来越多了,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阈界的产品销量,甚至有不少商超考虑不再接受我们的供货,照着这样下去,供需关系错位,不知道我们还能撑多久。”
夸大。
“是啊是啊。”不少人点头赞同,苏谨言继续道:“我知道,您花了不少精力在压这件事的热度,但现在的网友都很叛逆的,越是去压反而最后可能适得其反。”
郭涵挑了挑眉,手指摩挲着茶杯。
“堵不如疏啊……”不知是谁感叹了这么一句。
立马就有人附和称是,苏谨言状似倾听,煞有介事的点头:“对,与其一直压着,不如正视问题。”
苏谨言抬起头,目光真挚恳切:“生产部的事情一直都是您在管理的,我爸爸也一直很信任您,事到如今,还得请您出面。”
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