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嘴唇急切焦躁地贴了上来,与其说是接吻,倒不如说像是什么饿了许久的小兽在疯狂进食。
只是没有多少经验的周序在这件事上到底还是生涩了一些,动作煞有其事的,达成的效果却是大打折扣。
陈嘉禾克制着在周序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好一阵流连不舍,才稍稍和人分开了点距离:“姐姐……再亲下去,我就要在大街上闹笑话了。”
闹笑话?
周序疑惑地从陈嘉禾的怀抱里微微抬了下头,还不等问话,就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原来,陈嘉禾是这个意思。
周序红着脸,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速弹开:“你,你怎么好意思的!”
真是有够离谱的。大白天的,而且还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们又都穿着秋冬的厚外套,这都可以?
见女孩子白皙的肌肤上因为羞恼而染上了更为动情的红色,陈嘉禾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又滚烫了一些。
可正如他刚刚说的那话,他们必须要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了。
陈嘉禾用力咬了咬舌尖,才使得自己早已沙哑的嗓音恢复了点正常:“姐姐现在想去哪儿?我陪你走走吧。”
他并没有催促周序尽快做出回家的决定。即便冲出周家家门前,他还和周思邈做了回来就道歉的保证。
但那些,都没有周序的心情重要。
周序将吸管插进了奶茶杯里。寒凉的初冬浇不灭她体内因为不忿而产生的邪火,唯有这加了冰的快乐水才能起点作用。
周序猛吸了一大口。冰冰的奶茶激得她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这一口从口腔灌到肠胃,她才感觉憋闷的胸腔痛快了一些。
“我们往回走吧。”周序皱着眉头,一开口却是很平静的语气。
这种事情,迂回战术是没有用的,越逃避越被动。更何况,刚刚她的表现更像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什么正面效果都没有起到。
对于谢祁之这种死缠烂打的人,她就应该直接贴脸刚上去才对。
“可以吗?”陈嘉禾很是担忧周序的状态,“你待会儿要是又……泪失禁了,要走的话能不能跟我说……”
“泪什么失禁!我哪有!”周序死咬着唇瓣,坚决要和一个多小时前的自己割席。
但话又说回来了,把没出息的哭泣行为委婉地说成是泪失禁,陈嘉禾他人还怪好的嘞!真是要谢谢他了,还晓得给她保留一条名为面子的底裤。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再看看谢祁之,那简直是恨不得把她的底裤给碎尸万段了。
一路上,周序都没说什么话,情绪依旧提不起来,只自顾自地埋头咬着吸管,还没进家门,一杯奶茶就全干完了。
“姐姐,你快来月经了吧?”临进别墅前,陈嘉禾牵起了周序的手放在嘴前轻轻哈了好半天的气,“我刚刚就想说了,你这几天还是不要多喝凉的好,不然到时候又要疼得难受了。”
哦对,每个月的月末就是她来月经的日子。只是周序总也不记得,非得亲眼看到那一片红才马后炮地后悔。
但是,忌口是不会忌的,从来都是先让嘴巴和肚子爽了再说。
“你既然记得,刚刚怎么不提醒我?”周序有点不乐意了,从陈嘉禾的手中挣脱,目光也四下打量起来。
“那我刚刚提醒你,让你不要喝。或者我替你喝掉的话,你真能同意?”陈嘉禾掐着周序的下巴,眼底揶揄的笑意竟是怎么也遮不住。
看来,认识太久,太过熟络,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烦!知道就好了嘛,非要戳穿我!反正这几天我会注意的!”周序拍开陈嘉禾的手,走向离自己最近的垃圾桶,把手里拿了一路的奶茶杯扔了进去。
等做完这一切琐碎的杂事,周序终于还是再次打开了家门。
“小序,你回来了……”谢祁之拘谨地一改弯腰换鞋的姿势,在玄关处冲她挤出来一个实在算不上自然的笑容。
看样子,她还是回来得早了。居然没有熬到这家伙识趣离开。
周序嗯了声,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又一把将陈嘉禾也拉得后退一步:“慢走,不送。”
“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还越不懂礼貌了!”周思邈听到这边的动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一开口,就是帮腔外人,开始指责她。
“嘉禾啊,你说你也是,出去找一下人,结果俩人都不回来了!人家小谢同学学校还有事,硬生生在这里等了你们好几个小时……”
“学校有事啊?”周序抬眼,定定地看向面前的人。
从那晚之后,周序对他总是爱搭不理的。就算有什么机会面对面交流,她也总是连目光都懒得对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