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是新染上了点密室幽闭恐惧症,不敢拉上房间的遮光帘。
夏天天亮的早,朝南无遮挡地卧室自然得到了日光的热情拥抱。
醒了的我一时睁不开眼,回忆着在房间内悬挂的触控设备上看见标注了名字的卡通形象,对着空气唤:“小赞小赞。”
“我在,主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果真有全屋智能语音控制功能。
“现在几点了?”
“主人,现在是首都时间六点二十分。”
我强行给自己开了机,一跃而起,套上自己手洗晾干的国学府制服。
今天晚上,应是能用上洗衣机烘干机了吧?
我分外珍惜复学的机会,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书袋才去洗漱,然后坐到书房等着惠兴的到来。
没多久显示器就响起铃声。
“小赞小赞,接通通话。”
我话音刚落,惠兴的声音就从天花板音响传出:“洪小姐早上好,我进来了。”
她的呼叫纯粹是为了走个形式,并没有征求我意见的意思。
惠兴径直走入卧室,许是搜了一圈没发现人影,才回过头来在书房看到我。
她见我已经整装待发,突然开始不高兴:“洪小姐,该更衣了。”
我瞧瞧自己齐全的装备不解:“我都收拾好了呀,现在就可以走。”
她返身前往衣帽间,拎着一套白色为主调点缀着几个正红色块的运动服走出来:“你的新制服一直备在衣帽间。”
我睁大了眼:“啊?”
衣帽间里挂满了揉杂着皮族标志的时装,我刚来时进去扫了两眼后,就不乐意再踏入那膻味满满的地界。
惠兴像看猴般戏谑地看着我:“总理和夫人没同你说?接你来之前就做好给你转学的准备了。”
她把衣服摆到电脑桌上。
我只能任由摆布,去换上了这套陌生的衣服。
佟月星和叶赫拉居然早了我一步坐在小饭厅餐桌前了。
早餐被端了上来。
保鲜膜包裹着两片夹着培根蛋的吐司,并着一杯牛奶。
漾国人因为天然基因的关系,幼体越成长到靠向成年的年纪,乳糖不耐受的概率就会增高。
我自然命中了这个靶点,在国学府的饭堂里,哪怕选择会有胀气概率的豆类饮品,我也不会去拿牛奶。
否则一个上午的课堂,我听课的注意力就会转化为用坚强意念控制过于活跃的腹肠内外放的运动,让原本就不算优秀的学习能力雪上加霜。
眼前的两个中年人,一口夹心面包一口奶,竟让我生出了他们平易近人的错觉。
我格外讨厌齁咸干老发硬的培根,但也不敢把它挑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和在一起吃了。
叶赫拉拿纸按了按上唇的白沫:“光吃不喝,不觉得干噎么?”
我听话地端起奶喝了一大口:“好香!”
叶赫拉笑得眉眼弯弯:“当然。这是我们养在派鲁斯草原牧场的奶牛现挤的鲜乳。消毒灭菌后,三个小时就送到这,当然鲜香。就是牛数量不是很多。再喜欢,也没办法天天喝的上。不靠激素让牛孕产天然泌乳,至多供得上一周一次罢了。”
从一千公里外的北边境线三小时直飞专送【全天然】奶乳?
权贵们的奢靡,果真不是识得几个奢侈品牌大标志就自以为跃升了阶级的乍富人所能想象到的。
过去异世界二十多年做打工人的经验,告诉我弱肉强食的社会里,人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短处叫人控制拿捏。
我硬着脸皮,假装欢喜的模样再闷下了两大口奶,接着继续细嚼慢咽手中的夹心面包。
不知道如此顶尖浓醇的牛奶,稍后会带给我什么程度的难受?
叶赫拉心情看来是真的不错。
她一直像欣赏副画作般专心注视着我:“这身校服很衬你,青春扬溢地都叫我嫉妒了。民贵附中是我们漾国数一数二的学校了,我弟弟为了给你做入学安排,费了不少的功夫呢。今后你要听话,好好进学。”
我抬眼偷瞄了下佟月星,只见他板着脸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电子报,闻言没有一点反应。
我想,应是叶家对我进学的事做了安排。
佟月星和叶赫拉的娘家,好像没有那么亲近?
终于轮到一直候立在门口做背景板的惠兴登场。
她向前对佟月星和叶赫拉分别行了一个礼,再转向我:“洪小姐,该上车了。”
叶赫拉的胸脯明显地起伏了次。
她将头转向佟月星。
收到警示的佟月星摆弄了下头上的帽子:“惠兴,你没向‘同恩’行礼,要始终记得礼数。”
惠兴立即对着我补鞠了一躬:“洪小姐,该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