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赫拉看向我的神态多了一丝玩味:“现在虽然总管我们叫‘皮族’,但事实上我们才不是什么‘族’,那个称谓是对我们的矮化。我们,是漾国最具吸引力的军事利益集团。”
她见我的上下眼皮好奇到想要分家般地对立,“为人师”的优越感或许更浓了:“皮族人从来不讲究血统,一贯是不在意姓的。现在不过是随了时代的形势,暂时将部落名附会成漾人的姓。所以,叶妈妈觉得,你是洪同恩或不是,都不要紧。你既跟了我,就是我们皮族的人。”
我的面色变得忧心忡忡:“叶妈妈,你怎么对主动抛弃自己本姓后来加入的人有信心?他们能背叛原来的自己,哪天转身也能卖了我们。”
我,对他们来说是他们亲手挖掘塑造的傀儡,从亲缘关系到人脉皆是一穷二白,没一点是叶赫拉不能放心的。
我这臭不要脸的投诚的话,叶赫拉应是受用得很。
她跟我透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这家店的招牌主菜,你知道为什么是远东式的肉排吗?”
我想起被高挑黑色制服美女一个个呈上来的铁盘,突然浑身一激灵。
叶赫拉毫无顾忌地“哈哈哈”:“不是牛排,更不可能是羊排猪排鸡排~”
我不想确认我已经预想到的答案是否属实,我不想早早地在心中留下的阴霾。
于是我打断她的话:“他们都是自愿的,我不需要知情。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同时故意躲避开了叶赫拉的眼神,叫她看见我懦弱的样子。
叶赫拉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国母”人设,不再将污秽事直辘辘地抖出来,顺着我递的杆换了套温和些的说法:“是啊,花骨朵一样鲜嫩无邪的女孩子,能懂些什么呢?后厨的菜就在那里摆着,谁端哪一份上给谁,都是天赐的。定时十三除三,是既定的不能变的仪式。来到这里的人,早就接受了这个规则。所以我们的核心团队,永远能流进新鲜血液。”
我的鸡皮疙瘩简直要掉满地。
桌上坐着的,不是十二个人吗?
“总厨也是……?”我弱弱地插嘴。
叶赫拉眯了眼赞许我:“你倒有点脑子,不枉我的眼光。”
我挤出一个强笑:“那我,也是‘十三除三’中的一环了吗?”
叶赫拉摩挲着我的左手:“规矩都是用来驯化下头人的。你做了我的女儿,那么生来就是为了做人上人,不需要去跟下头的东西共情。”
晚上接触到的事对一个普通的牛马魂来说冲击力太大,我的身体不能自控地颤栗起来。
叶赫拉温暖细嫩的手继续安抚着我冰凉发红的手背:“瞧把你吓得。放心好啦,用过的手套,我们还是很爱护的。离开的三个,都是去了更好的地方。”
车驰着,听着她满口鬼话的我望着被玻璃隔离了的外部,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那么失真……
我的一切行头自此起都变了。
我开始像学校里吊车尾的几个纨绔一样,在敞开的校服外套的部分遮羞下,拿学校当成远东高奢时装各个品牌的秀场。
有时是套一件满商标印花的卫衣,有时会戴一些全靠品牌溢价的银乃至更不值钱的合金的贵价人工钻耳环,有时甚至会穿个经常拿骷髅头当主设计元素的暗黑风格衣服。
我倒是想装“老钱”打扮得“高档”些,可不带明显标识的低调设计就不能不能被更多的人认出来。
我想要在学校里变得更张扬,方便学校里的年轻人在网络上宣扬我的负面消息。
拿到了自己独立的银行账户后,我甚至设计被人多次撞见我偷偷问躲在监空死角抽烟的男生买烟。
还如影视剧里常演的那般,我的身边跟起了一看就很崇尚远东文化的“太妹”,搭建起了一个属于我的小团体。
放学时出了校门,我就不愿再亲自背着背包,毫无“尊重”二字可言地重重甩给惠兴。
她被我勒令以后都要提早十分钟在校门口等我。
来接送我的也不再是从京北市府里临时借调的朴素公务车。
唐师傅一踩油门,发出的巨大轰鸣昭示着这辆崭新的赛级轿跑的价格不菲。
这辆在海上漂了大半个月刚刚落地办好手续的新车,零百加速不过2秒出头。
唐师傅在惠兴坐进车后照常打起转向灯调头,结果一时没控制住车速“倏地”冲向一处的绿化隔离带。
幸好他反应够快,及时把住方向盘转向。
他看起来吓坏了,在车恢复正常行驶后开始求饶:“同恩小姐,我年纪大了怕是难适应新式的车型,也是时候该退休了。”
他都一改过去“洪小姐”的称呼,怕是我和叶赫拉深度绑定的消息,已经在政权要塞传遍了。
唐师傅或许不想继续趟浑水,刚好借换车不能适应开始借题发挥。
惠兴的脸色极度难看。
不过车是叶赫拉同意我换的,她确实没话好说。
做为一个老实人,我企图在自己能接受的道德观内靠奢靡纨绔败坏自己的名声。
期望能叫警觉的国民发现:我也是个与民为敌、绝对靠不住的破烂人,他们需要寻觅有识之士尽早带漾人另谋精神出路。
可是装X的日子过了好一段时间,我却没在网上搜到自己任何一点负面信息。
和我名字相关联的超话论坛,依旧是将我为数不多公开的公务照片当成热闹的水贴素材。
我才发现,我虽看似有个对我进行盲目崇拜的高流量粉圈,却没有一个私生粉和黑粉。
这太诡异了。
我觉得有必要找姜翠思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