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话甫一落地,魏洛当即拒绝,“这事我不插手。”
他直接给出理由,“妖书这事,一来陛下亲自指挥,我不好干涉;二来我与汪贞素有摩擦,我的话他也不会听。”
所以魏洛这条路直接堵死。
沈瑶忍不住叹道:“看来韩域必死无疑了。”
魏洛道:“他本就是个狂徒光棍,活着坑害多少人,早死晚死都一样。”
一条性命,一条沾染罪恶的性命,一文不值,也无人在意。
天色近晚,丫头来叫用餐,沈瑶想着抛下魏洛似乎不好,遂对外道:“我不去了,一会出去吃。”
魏洛微微挑眉,“想不到阿瑶还挺贴心。”
沈瑶勾唇一笑,“这时殿下看到我的好了。”
两人收拾一番,叫碧萝支开旁人,一面蒙着脸巾,小心避开众人,从后门偷溜出府。
刘恒正在马车旁侍立,见人来了,立马迎上去,口中连连叫着,“殿下~”
像小偷似的。
魏洛抬手,“快上车,我们离开这儿。”
马车朝着热闹街市而去,踩着节日的尾巴,小情侣手牵着手,并肩穿梭在人群中,别提多幸福了。
路过一个面具摊,沈瑶说道:“殿下在朝中也认识不少人,如今大摇大摆在这里闲逛,万一被人认出来,有得好受。”
几人遂停下来。
魏洛看了看刘恒,又环顾四周,点头道:“阿瑶说的在理,那就挑个吧。”
俩人一起挑选。
魏洛看中一张银边虎头面具,让摊主拿下来,戴上试试,沈瑶道:“威武逼人,殿下不愧是皇子龙孙,这气质真天子也。”
魏洛好笑,“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刘恒在一边笑的弯起了腰。
沈瑶顿时脸红,趁人不注意,往魏洛胳膊上狠狠拧一把,直把殿下拧的连口求饶,方才肯止。
买完面具,三人又去逛了会灯市,花灯如昼,人流如织。
沈瑶看中一盏织女灯,但是需要猜谜,猜中两个即可拿灯。
她遂问魏洛,“要不试试?”
魏洛自是点头。
第一个是字谜,“倚阑干,东君去也。眺花间,红日西沉。闪多娇,情人不见。闷淹淹,笑语无心。”
第二个是物谜,“方圆大小随人,腹里文章儒雅,有时满面红妆,常在风前月下。”
托学生时代看书的福,沈瑶知道第二个谜底是印章,但第一个字谜,一时半会竟解不开。
她眨眨眼,问魏洛,“第一个是什么?”
魏洛笑道:“不是你猜吗,问我做什么?”
她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猜不出来,你帮帮我。”
“那你求我。”
“不求。”
“那就没得猜了。”
魏洛作势要走,沈瑶忙攥住他衣袖,左右看看,红着脸小声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
沈瑶抬眸,隔着虎头面具,虽然她看不见魏洛的表情,但听他说话,就知殿下一定很欠揍。
她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魏洛得意一笑,拉着她手,将谜底一个“门”字,一笔一划写下来。
如此简单的谜底,沈瑶顿感懊恼,跺脚恨道:“我怎么就没想到。”
遂踢了魏洛一脚,向前走去,连花灯都没拿。
魏洛一面接过花灯,一面向前追去,呼道:“沈姑娘,花灯不要了?”
隔着人潮,沈瑶回头瞥一眼,回道:“不要了。”
正待转身,不料迎面撞来一个男人,直把肩膀撞的生疼,沈瑶一面捂着肩膀,一面痛呼,“大哥,看路啊。”
那人愣一下,忙低头道了句“对不住”,就脚步匆忙而去。
魏洛跑过来,忙拉着她手,上下打量一番,问道:“没事吧,可有受伤?”
沈瑶摇头,“没事,只是撞了一下。那人也是,毛手毛脚的,路这么宽,偏生撞到我身上……”
正说着,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忙低头往身上摸,一摸才感知荷包不见了。
沈瑶惊呼,“原来那厮是扒手。”
四下张望,小偷早已混入茫茫人海中,消失不见。
沈瑶不由气得脑袋发昏,拉着魏洛让他帮忙抓贼。
魏洛问她,“看清贼人样貌了吗?”
她委屈道:“天那么黑,我怎么看得清。”
魏洛便叹道:“那便抓不了。”
话刚落地,不远处蓦地传来一个熟悉声音,“抓到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