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抬脚就往门外走。
沈瑶顿时慌了,一把扯住徐瑄,哀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要这么做,是逼我去死吗?”
徐瑄冷笑,“你说错了,我与你清清白白,算哪门子夫妻?既然不是夫妻,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你——”
她瞪大了眼睛,心上如戳了几把刀子般难受。
这时,沈瑶忽然意识到,徐瑄或许是来真的,不是玩笑。前段时间,他对她有几分温柔,这全然是建立在两人夫妻关系之上的,若没这层关系,任她是倾城美女,在路上他也断不会多看她一眼。
徐瑄,从来都是冰冷无情的一个人,两人关系从未平等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认清现实,沈瑶便松开他衣裳,冷冷问:“你既然知道他是殿下,还要这么做,不怕开罪他,仕途从此中断?”
她目不转睛盯着男人,期盼能从他眼神中看到一丝犹豫,可是没有,徐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他一字一顿回答她,“不、怕。”
不畏强权,是这个时代士大夫的优良品德,他们这种文人连骇人的廷杖都不怕,更遑论怕一个未登基的储君。
沈瑶尚在沉默中,徐瑄却开口了,声音满是嘲讽,“你也太瞧得起僖王了,他不过一个小小藩王,待太子登基,就会像猪一样被牢牢圈禁在封地,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影响我仕途?”
“……什么?”
沈瑶不由睁大了眼睛。
忽然间,她意识到一件事,徐瑄认为的殿下不是魏洛,而是魏洵。
徐瑄不识魏洛笔迹,因此凭着关系亲疏,直接武断错认了。
一时,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徐瑄虽错认,但皇帝可不会错认,如果这封信真到了皇帝手中,她多半会捞个“勾引储君”的罪名,最终暴毙在一间暗室里。
沈瑶抬起眼眸,心中中已有打算——拿回那封信烧掉。
“好,我脱。”
她朝徐瑄轻轻笑了一下,径直走向内室,背对着他开始解衣扣,脱掉最外层的锦袍儿,余光瞥见他身影过来,又将身下的百花拖泥裙解开,一股脑扔到地上。
赌气问道:“行了吧?”
“不行,全脱光。”
沈瑶再解月白衫,直至露出大红抹胸,此时的她已是满脸通红,死活不肯再脱了。
徐瑄便不耐烦了,冷冷道:“也好,你不脱,也是情.趣。”
他不容分说,一把攥住沈瑶手腕,将人摔在床上。
沈瑶脸蛋直接砸进被褥里,忍不住闷哼一声,刚欲起身,忽察觉他的手摩梭在后背处,正在解抹胸衣带。
沈瑶大惊,回身反抗时,衣带已被他彻底解开,瞬间身子光溜溜出现在他眼前。
一时羞愤交加,忙拾起被褥遮盖。
徐瑄见了,连连恶语,“都是婊.子了,还装什么烈女?”
不论什么朝代,恶毒的语言总有共通之处。
沈瑶原本是羞愤的,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时,羞赧之感直接跑的没边,只剩下满腔愤怒。
不过是躯壳而已,她越扭捏,他越兴奋。
或许男人就喜欢这种,用玩弄女人来满足自己的变态癖.好。
想开后,她索性放下被褥,大大方方让他欣赏。
“我好看吗?”
她直接问他。
徐瑄眼眸蓦地睁大,显然惊讶于她的态度,一时愣住。
沈瑶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在他肆无忌惮看她的时候,她身子前倾,一把抱住男子僵硬的腰身,将脸斜靠在他胸膛边,又轻轻道了一句,“我有点冷。”
话说出后,徐瑄很久没有动静,若不是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沈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病了。
若是真有病还好,她也不用花大力气去对付,而徐瑄身强体壮,显然没病,依照现在这尺度,他绝对有反应了。
下一步,他会睡她吗?
似有两个小人在脑海里打架,朦胧间,徐瑄开口了,“果然是贱人,这么会勾搭人。”
沈瑶差点吐血。
他抬起她下巴,啧啧审视着,“你伺候的人是皇子龙孙,身份尊贵,这样看来,我也不算亏。”
沈瑶好笑,问道:“之前嫌我脏,现在不嫌了?”
“不嫌,吾妻甚美!这脸蛋活活一个嫦娥仙子,我这等凡夫俗子能得到,该是八辈子积来的福分。”
说完,他双臂箍住女子,欺身压了下来,开始亲她的脸。
一股酒气直冲天灵盖,沈瑶忍不住侧开脸,笑道:“先把衣服脱了。”
“你帮我脱。”
沈瑶道:“好。”
宽衣解带时,沈瑶摸到书信在他外衣口袋里,心内顿时一喜,只是半分不敢表现出来。
将他外衣扔到一边,又开始解中衣,然后是里衣。
当看见男人健壮的胸膛那一刻,她忽地脸红了,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有点口渴,可不可以先喝点水?不然一会叫都叫不出来。”
徐瑄愣了会,似在犹豫,须臾喉咙滚过声,“好”。
当欲望占据上风,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时,他便输了。
沈瑶泼猴似的跳下床,不带丝毫犹豫,迅速拾起他的外衣裹在身上,拼命朝外冲。
“……”
*
烧掉信件后,沈瑶半点不敢回屋,带着满腔委屈,径直进宫找魏洛。
甫一见到人,她眼圈忍不住就红了,泪珠滚滚而下。
魏洛面色一变,忙上前一把抱住女孩,轻拍着后背柔声哄她,“卿卿,怎么了?”
沈瑶抹掉眼珠子,腿脚一弯就跪下了,哭道:“殿下,救我。”
她和他说了信件之事,“徐瑄把你误认为三殿下,虽说我烧了信件,但依他脾气,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魏洛拉她起来,见她如惊弓之鸟般恐惧,遂将人直接带入内室,按在床榻上,“你先休息会,我让人备些吃食。”
沈瑶摇头,“我不想吃饭,也不想睡觉,我害怕。”
她抱住魏洛腰身,将泪珠抹在他胸前,呢喃着,“徐瑄这人软硬不吃,稍有不慎,他一封揭帖呈给陛下,我就完了。”
魏洛劝道:“他没证据,如何告?”
“不需证据,怀疑就是最好的状子,这点殿下应该清楚天子脾气。”
良久,魏洛“嗯”了声,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刘恒走进来,送来一盏热茶,魏洛接过,递给沈瑶,“胡桃松子茶,尝尝看。”
沈瑶喝了一口,没滋没味。
魏洛吩咐刘恒,“今晚更换东宫值宿的人,另外沈瑶来这里的记录,尽快找人修改,还有让所有人把嘴闭紧。”
刘恒弯腰,“是。”
抬眸间,沈瑶和刘恒对视了两眼,正好看到他眼中掠过的不满与怨恨。
沈瑶不由心惊。
刘恒何时这般恨她了?
刘恒走后,沈瑶放下茶盏,朝外看了看,问魏洛:“我是不是不该来?”
“怎么这么说?”
沈瑶低了低下巴,“因为我来这儿,大概只会给殿下带来灾难——”
“不是的。”他打断她,“阿瑶,你能来我很开心。你不要多想,先好好睡一觉,至于其它事,等你醒来再说。”
“可是……”
魏洛掀开被褥,帮她盖在身上,语气轻道:“陛下御体欠佳,今晚我要留宫侍疾。”
沈瑶诧异,不由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日。”
他声音淡淡,情绪一下子低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