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洛忍不住笑出声,“想不到郭侍郎和发妻如此情深伉俪,真让人羡慕!”
“哪有,殿下可别笑话臣。说到伉俪情深,还得是年轻人。”
郭铮看着徐瑄,调侃道:“是吧,徐探花?探花郎英俊潇洒,学富五车,想来娇妻必日夜盼着郎君。”
虽说请郭铮帮忙,但徐瑄哪想是这种帮忙,一下便涨红了脸,忙低头。
郭铮见了,嘿嘿一笑。
“京中传言,徐主事爱妻如命,可见传言不虚。”
徐瑄微微抬眸,刚欲接话,没想到魏洛抢先一步,轻嗤道:“郭侍郎哪里听的消息,我怎么听说徐主事宠爱的是另一个娘子,似乎是表妹?”
徐瑄一愣,恰好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眼神中似乎带有漩涡,充斥着危险。
他急忙否认,“不是,不是表妹,内人是臣三媒六聘亲自娶来的,怎会不敬、不爱?”
魏洛脸色顿时就冷了,没有接话。
徐瑄咬牙恨道:“内人聪慧伶俐,在家侍候婆母,有口皆碑,对臣也是极尽照拂,也不知谁乱嚼舌根子,挑拨离间,我若知道,定讨个说法。”
郭铮道:“徐主事果真君子。”
“郭侍郎谬赞。”
魏洛冷眼看着俩人一唱一和,只自己斟酒喝,不掺和。
但心中越发难受、嫉妒,越喝越多,以至于最后直接站起身,吓得几人一跳。
魏洛解释,“我去更衣。”
叫上刘恒一起。
来到偏殿,魏洛将身上沾着酒气的衣服脱掉,刘恒又给套上件干净外衣,劝道:“喝酒伤身,殿下勿要贪杯。”
魏洛揉揉脑袋,讥讽道:“他说爱她,你说可不可笑?这帮文人,最会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几时真过?”
“殿下,您吃醉了。”刘恒叹道:“世上哪有男人不爱妻的。或许以前徐主事确实不爱,但现在早已爱上了。”
“胡说什么。”
魏洛说着就恼了,“他爱什么?沈瑶可从未爱过他。”
刘恒笑道:“日久生情。”
魏洛大怒,“刘恒,你存心的是吧?”
刘恒面色一变,连连后退不语了。
魏洛冷冷看他一眼,甩着衣袖出去。
到正厅时,郭铮和徐瑄皆起身,郭铮再次提出回家,且要和徐瑄同归,魏洛直接拒绝,“深夜归家,我实在担忧。”
他朝外叫人过来,态度强硬道:“备好房间,送郭侍郎、徐主事过去。”
两人无奈,只能留下。
而魏洛因为徐瑄一番刺激,加之酒劲上涌,想念佳人之情愈发难熬,遂换上便衣,趁着宫门闭合前出宫去了。
*
沈瑶也才吃完饭,正在房内看书,猛然听见碧萝说殿下来了,顿时吓得面色一白。
自言自语道:“不是早上刚见过,难道出了什么事?”
穿好衣服跑出去,夜色掩映下,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后门处。
沈瑶又惊又喜,忙钻进车内,落入温暖的怀抱中。
不待问话,魏洛已将她啃了又啃。
一车的酒气,沈瑶脑袋发沉,趁着魏洛亲到别处,忙问道:“殿下怎么喝这么多酒,不开心了?”
魏洛“嗯”一声,“都怪你,还有徐瑄,你们都是骗子……我想你了。”
他口齿不清,说的黏黏糊糊,沈瑶也拼凑不出答案。
便衣侍卫轻扣车窗,询问:“去哪儿?”
徐瑄虽不在家,但家人都在,沈瑶还是不敢留魏洛居住,便道:“去南城。”
马车开动,魏洛趴在沈瑶怀中,竟慢慢睡着了。
沈瑶把车厢内灯烛吹灭,伸手轻抚他的脸颊,这一感觉,突然觉得殿下脸上骨感格外突出。
大概近来皇帝生病,他夜夜侍疾,十分辛苦,所以才瘦许多。
马车一路驶到沈宅,碧萝先从前门进去,再绕到后门开门。
沈瑶摇醒魏洛,叫道:“殿下,到了。”
魏洛这才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迷茫问:“这是哪儿?”
沈瑶好笑,“沈家后门。”
魏洛很是诧异,不可置信道:“我怎么出宫了?”
遂掀开车帘,伸出脑袋问侍卫,“怎么回事?”
侍卫上前回道:“殿下,适才您非要出宫,谁都拦不住。”
魏洛又问:“刘恒呢?”
“大监在宫里。”
魏洛脸色变了又变,懊恼道:“我怎么这么糊涂。”
沈瑶将烛火点燃,车厢内骤然明亮,映照出男人光洁如玉的面庞。
她伸手扯了扯他衣袖,歪头一笑,“殿下,你人都出来了,后悔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