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猜得不错,徐瑄确实改变了策略。
自从知道妻子红杏出墙,徐瑄夜夜难眠,如鲠在喉。
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如果可以,他定会亲手杀掉奸.夫泄恨,可那人是皇子,别说报仇,连见一面都难。
徐瑄心中那个恨啊,憋屈。
于是,他开始拼命写书信寄给沈瑶,让她好自为之,其实也是抱着希望,希望她能回头是岸。
在徐瑄看来,自己已是巨大的让步,毕竟古往今来,有几个男人能接受妻子劈腿,最后还能原谅。
他觉得已然十分大度。
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沈瑶态度前所未有地坚决,她是铁了心要离开他,若是以前柳茹在,他完全不在乎,可是时移事迁,现在的他孤家寡人一个,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人,尤其是沈瑶,父母不是至亲,但妻子是亲自娶来的。
于他而言,沈瑶就是现今世上最亲密无间的爱人。
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绝对不能失去。
他遂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于是就有了嘘寒问暖的书信。
*
接近中午,徐瑄处理好刑部衙事,礼部郭侍郎就过来了。
两人一起去吏部衙署,处理公事。
徐瑄趁机便道:“马上殿下丁忧结束,应该要选妃了吧?”
郭铮面露诧异,略微打量他几下,点头道:“是啊,转眼间两年零三个月就过去了。想当初为立国本,朝中多少官员前赴后继,现在一切都步入正途,真是好哇。”
他抬脸,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眼里闪耀着憧憬的光芒。
徐瑄附和着,“殿下年少有为,英明睿智,可见诸臣谏言是对非错。不过——”
郭铮看向他,“不过什么?”
徐瑄道:“下官认为只要皇三子僖王一日不之国,殿下地位依旧不稳……朝令夕改,咱们的陛下一向如此,郭侍郎自是清楚。”
郭铮笑道:“你是沈家婿,能说出这番话倒是很识大体。”
徐瑄抽了抽嘴角,压低眉眼道:“下官虽是沈家婿,但更是国家官员,在大是大非面前,不敢存有私心。”
郭铮终于停下了脚步,面朝徐瑄,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点头称赞,“不愧是探花郎,不愧是殿下亲自挑选的伴读,格局大,眼界高。”
两人继续朝衙署走去,郭铮忧心忡忡道:“沈家不倒,僖王终究是个隐患,徐主事既然提出了,有何高见?”
徐瑄抬脸,将斟酌数日的想法尽数告知……
*
魏洛到衙署时,郭铮和徐瑄已吃了几碗茶,正在聊天。
当然也不是闲聊,而是针对僖王得宠,就如何稳固皇太子地位进行一场谋划。
待魏洛来时,君臣相互见完礼,郭铮便令徐瑄将计划告知:
“国家礼法,藩王成亲后需要之国,殿下即将选妃成婚,若能趁机让僖王也成亲,届时僖王离京顺理成章,就是陛下也无话可说。”
魏洛看着徐瑄,神情难掩惊讶。
如果不是知道他误会僖王是第三人,魏洛几乎都要为徐瑄的忠心而感动落泪。
可惜,可惜再完美的借口,也无法掩饰他筹谋这些,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情敌滚出京城。
杀不了他,就放逐他,是个好计谋。而且这项谋划,对魏洛完全没有副作用。
他不由面露笑容,点头称赞,“不错,徐主事想这些,应费了不少功夫吧,辛苦了。”
徐瑄笑了笑,稍稍低头道:“谢殿下,臣只想为殿下分忧。”
魏洛没再吭声。
郭铮走上前,道:“殿下,下官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两位殿下一同选妃,上能减少成亲费用,给殿下赢得爱惜民力美名;下能合理合法让僖王离京,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魏洛看着俩人,沉默须臾,又道:“可若是陛下不同意僖王成亲,或者他成亲后依旧不之国呢?”
郭铮大声道:“那臣就死谏。”
“臣亦然。”
*
由于崴了脚,沈老爷请几日假在家休养。
沈瑶过去探望父亲时,见他正坐在院里晒太阳,远没想象中得病怏怏,反而精神焕发,活活年轻十几岁。
果然,权力是男人最好的医药!
沈老爷道:“女儿,来了。坐!”
“不坐了,我来看看您的脚好点没?”
沈老爷乐呵呵道:“脚没事,你爹我好着呢。”
见女儿满脸怀疑,沈老爷遂起身,走几步让她瞧瞧,说道:“看吧,你爹我身子骨硬朗,这点小伤根本不值一提。”
沈瑶撇嘴,“爹您还是省省吧,别再把脚崴了。”
她上前,径直扶着老爹坐下。
沈老爷呵呵一笑,看着沈瑶问:“你和殿下什么时候好上的?”
“去年,大概11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