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的脸黑了下来,战略性咳嗽几声,才问道:“殿下都知道了?”
魏洛面露迷茫,挑眉笑道:“知道什么?沈都督说清楚些。”
于是,沈老爷的脸又黑了些,凝视着他,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道:“监狱的事。”
魏洛这才恍然大悟,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微微道:“我正是为这事来的。”
沈老爷:“……”
三人走到花厅里。
沈老爷支开沈瑶,让她去厨房看顾茶水,一面请魏洛上座。
魏洛道:“徐瑄拒不和离,沈都督打算怎么做?”
沈老爷眉头一皱,问道:“殿下有何高见?”
“他是你女婿,我怎好越俎代庖。”
沈老爷沉吟了会,低低叹道:“不管怎么说,总归是翁婿一场,不好做的太过,否则良心难安。”
魏洛嗤笑,“看不出沈都督还有这份善心,难得。”
“都是为儿女集福罢了。”说完,话锋一转,抬眸看向魏洛,说道:“或许让阿瑶试一试。”
魏洛当即拒绝,“他都要杀你女儿了,你还让两人见面,怕不是疯了。”
因问:“徐瑄不愿和离,可有说理由?”
沈老爷愣了愣,“他只说陛下赐婚,没人能够拆散。”
魏洛接话道:“所以不是以感情拒绝?”
沈老爷摇头道:“他待阿瑶素来冷冰冰的,以前他表妹在的时候,何曾给过阿瑶好脸色?所以两人到现在也未圆房,哪有感情?”
魏洛直接呆住了,直愣愣道:“不会吧?”
沈老爷略微挑眉,“殿下竟不知这事?”
魏洛忙收回眼神,咳咳几声,打个哈哈过去了。
沈老爷敲敲桌子,琢磨道:“我看他不肯和离,多半是名利没给够。殿下若能许以高官厚禄,我想和离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魏洛皱皱眉,犹豫道:“徐瑄似乎不是那种人。”
沈老爷呵呵一笑,“有道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世上哪有那么多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我还不信.用钱与权压不倒他,这事殿下交给臣做。”
魏洛调侃道:“沈都督还是摔得轻了。”
沈老爷顿时嘴角一抽,自嘲道:“臣是小人,利欲熏心,攀附权贵,不寒掺——”
两人正说着,沈瑶端着茶托过来了。
众人吃了茶,沈老爷说要回房上药,于是沈瑶便同魏洛到院中漫步。
虽已过了十五,但月亮依旧圆润,清冷光辉照得院中一片清凉,将两个一大一小、一高一低的身影拉在一处。
魏洛问她,“冷不冷?”
沈瑶摇了摇头。
两人行至一处凉亭,相拥着坐在栏杆旁,魏洛垂眸看着她。
沈瑶问道:“刚才你们是不是在聊徐瑄的事?”
魏洛低低“嗯”一声,“你父亲想用高官厚禄诱惑。”
沈瑶略惊,嘀咕道:“可徐瑄不是那种人,父亲这样做,不仅达不到目的,反而会激怒他。”
“他现在已经被激怒了。”又道:“刚才你爹告诉我一件事。”
沈瑶眨了眨眼,等待他的下文。
“他说你们还没有圆房,真的假的?”
沈瑶不妨他忽然提起这事,还是俩男人私下说的,面色忽然就红了,不满嘟囔着,“我都不好骂,你们真是比女人还……爹也真是的,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脸蛋气鼓鼓的。
魏洛没好气问:“我是外人吗?”
沈瑶羞赧一笑,没答。
魏洛忍不住笑道:“你别多想,你爹只是借此论证一个事。”
“什么事?”
沈瑶觉得自己像个怨妇,这不现在就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魏洛。
魏洛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一本正经道:“你爹说徐瑄既不爱你,又没碰你,拒不和离无非是利益不够大。”
沈瑶讶然,惊道:“还能这么解释。”
“嗯。所以聪明的姑娘,你怎么看?”
他悄悄低下头,在她蹙眉思考间,猛地朝她额上啄了一口。
沈瑶吓了一跳,忙四下左右看看。
魏洛好笑道:“没人。”
沈瑶这才回过头,捏起拳头要朝他砸去,不料殿下早有预料,一把捉住她小手,直接将人搂进怀中,就着栏杆边狭窄的长凳,压了下去。
明亮的月光从树梢头斑斑驳驳地撒下,草丛里虫儿呢喃,奏响春日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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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说到做到,将小人搞事业的不屈不挠精神贯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