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展令文一个电话打过去,周句竟然也在横店。
季榕连刚订好的火锅都没退,直接把会面地点定在了包间。
·
周句接到展令文的电话十分意外。
结束了当天的拍摄,他匆匆换了自己的衣服,上了季榕那辆白色的奔驰商务车。
展令文在电话里语焉不详,只说季榕想与他见一面,至于是为了什么并未细说。
车在火锅店门口停下,周句带着疑惑进了门。
“周句,你来了。”
正值盛夏,房间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木炭在铜锅锅底烧得正旺,汤底沸着,四周热气缭绕。
季榕坐在椅子上未动,抬起手来熟络地与他打了个招呼,筷子还握在手里,顺势伸进汤中叨了一筷羊肉。
“红汤可以吧?我爱吃辣,可没点鸳鸯。”
“我都行。”展令文亲自给他拉开椅子,周句带着满腹狐疑坐下。
“肉刚烫熟,现在吃正好。”季榕说着换了公筷,夹了满满一团肉堆进周句面前的碟子里。
“谢谢。”周句机械地拿起筷子来吃了两口,整个人仍在状况之外。
季榕却仿佛真的只是为了请他来涮火锅,胃口很好的加了几次菜,更是在他面前的碟子上堆起高高一座小山。
周句心中忐忑,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你吃啊,你怎么不吃?他家很有名的!”季榕又烫了把新鲜的豌豆尖,在周句那座小山上添了一抹绿,见他只顾着喝茶却不怎么动筷十分纳罕。
该来的总归要来。周句默默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季老师,刚刚展总打电话给我,要我务必跟您见一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啊,是这样。”季榕才吃了个半饱,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脸上的表情由对食物的兴趣变成了郑重之色,“听说你最近在丰导的剧组拍戏,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跳个槽?”
“跳槽?”周句重复一遍,疑惑更甚。
“《暮朝辞》你大约听过,林导正在拍摄的大制作新武侠剧,是预定的爆款。晏随也有参演。我想推荐你去做武指。”
“武指?”周句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委婉地回答,“谢谢你的好意,季老师,但我还是想做演员。”
演员……季榕点了点头,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你去做武指,我另外支付薪酬,保证绝对比丰导给的高,怎么样?”
拿钱砸啊!看着周句陡然阴沉下来的表情,展令文在一旁绝望捂脸,好说这工作室已经成立了半年之久,真的是半点进步也没有啊……
“周老师,你先喝口水。”展令文站起来亲自帮他把茶满上,换了个位置坐在他俩中间,挡住了周句看向季榕的目光,“《暮朝辞》的演员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定下了,这样大的制作不会有人轻易中途退出,确实不好安排。你形象好,功夫底子也不差,差得不过是一个被看见的机会。”展令文看着他垂目思考,知道这件事有戏,心安了大半,缓缓开口继续,“林导是圈内知名的古装剧导演,只要能让他看到你,以后绝对不愁演戏的机会。”
被林导看见的机会……周句听得有些心动,却有些疑惑:“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季榕这样的人,眼睛都是在长在头顶上的,如何会看到他这样的底层小角色?
季榕扒拉开旁边的展令文,学着她的样子去以理服人,幽幽叹了口气:“你或许不知道,晏随为了你曾经找过我。”
晏随?周句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她。
“就是在他录制《戏精》的时候。”看来这次对了,季榕心中窃喜,脸上挂出后悔又惋惜的表情,“那时他想要推荐你来帮演,但因为我这边已经联系好了影帝李季景,所以没能答应。这件事让晏随一直很愧疚,我也觉得十分抱歉。这次有这么一个机会,希望大家都能弥补遗憾。”
说的可真是太好了,看着周句动容的神情,季榕暗自得意坏了。
周句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态度又变得犹豫:“我大约还有15天的拍摄任务,可不可以先完成那边的工作?”
演员的合同都伴随着巨额的违约赔偿,钱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大问题。
“这好办。”展令文立刻接口道,“我跟丰导是朋友,你放心,明天就搞死他。”
原来解决问题的方式可以这么简单粗暴吗?周句苦笑,怪不得大家都羡慕资源咖,资本的确是个好东西。
“好。”周句终于下定决心,点了头,“我答应你去林导的剧组做武指。”
“哎呀太好了!”季榕掩不住内心的喜悦,一把抓住了周句的手,“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一定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