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面露难色：“对不起，季小姐，午餐取消了。”

“为什么？！”季榕大吃一惊，若不是车顶压着，就要从座椅上跳起来，“她明明答应我……”

“季小姐！”特助截断她的话，瞬间严肃了表情，加重语气强调，“Lin对狗仔偷拍事件大为震怒，为了您的安全，在补上漏洞之前，她不会见你。”

“呵……”季榕冷笑，全然不顾晏随在旁边，耍起了孩子脾气，“那她不如拿个笼子把我锁起来！李季景身边有多少摄像头，又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为什么答应李季景让我来香江？又为什么答应他带我去片场？”

车里只有季榕一个人的声音，司机和保镖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

晏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静静的听着，看着她脸上的愤怒与失望，他伸出手去抓住她的手，用力握在了掌心。

皮肤温暖的触感让季榕稍微平静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重重坐回了座椅上，低声喃喃道：“我本想，本想让她见见你……”

“总会有机会的。”晏随轻声安慰着，细细摩挲她的手背。

前方有行人通过，司机躲闪不及迅速刹车，惯性作用下，众人身体前倾。季榕下意识抬头望向窗外，眼神一紧，转头冷冷盯住特助，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身为Lin与李季景的孩子，季榕从小就对人带着天生的防备，即便这人是熟人亦不例外。不过短短几秒，她已倚靠在车门上，手拉在了把手上。只要特助的解释无法令她信服，下一秒，季榕会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跳下去。

特助默默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Lin的电话，递给了她：“是Lin的意思。”

“喂？”季榕将信将疑。

“榕榕，是我。”妈妈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不常对她的威严与郑重，“车现在在口岸等着，我已经派人去取你和晏随的护照。马上回内地，在我把这边的事情料理完之前，不准回来。”

“妈妈，不过是一张照片！”季榕气急败坏。

“榕榕，不止是一张照片。”电话里妈妈冷静沉着，难得耐着性子跟人解释，“我以为早已把香江的传媒都握在了手里，实际上却早已漏得如筛子一样，连小虾米都拦不住。这边已经不安全了，马上回内地。”

“可是，可是……”季榕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也知道回去是此刻最好的选择，却依旧依依不舍，“我还没有跟你吃饭，我，”她的眼眶里突然噙满泪水，委屈地说，“我还没有亲亲你……”

“如果我能更强大些就好了……”即便是铁娘子如她，此刻面对女儿的哽咽也忍不住软了心肠，幽幽叹了口气，“宝贝，对不起……”

·

当夜，季榕和晏随跨过口岸，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了海阳。

香江，传媒界一夕震动，因为一张照片的曝光掀起了狂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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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当布莱恩·克尼汉在键盘上打下“Hello World”之后，世界的联通变得更加快速而简单。

你好，世界。

展令文和王蔷在机场接到季榕和晏随的那一刻，战斗就已经打响。

“哎，你好，峰哥，新年快乐！榕榕和晏随在香江度假被拍了？假的。榕榕现在就在海阳，她又不会瞬移，怎么去的香江？”

“没睡？哪能没睡？天都快亮了。电话太多，吵醒了。哎哎，行，那您休息吧，我也歇一歇，没事儿没事儿。”

“小沈啊，过年好！过年好！什么？晏随和季榕谈恋爱了？怎么可能！那是无稽之谈。”

“照片？肯定是对家P的！现在AI技术真的是太发达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等等吧，我们这两天就会发澄清声明。”

为了降低曝光的可能，他们分成两辆车离开了机场，季榕跟着展令文，晏随跟着王蔷。

东方破晓，日光带着暖晕撕开长夜。展令文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拿着手机对准那张照片不断放大缩小，庆幸得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没有拍到正面，大约可以圆过去。”

王蔷就没这个好运了。

“正面。高清。”她绝望地揪着头发，闭眼重重向后蓝去，“你还正好有工作在香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圆这个谎。”

晏随知道这次惹了大麻烦，心中很是歉疚。他来了瓶水递给王蔷，不好意思地说：“蔷姐，对不起。”

“没事儿。”王蔷捂着眼摆了摆手，倒是看得很开，“季榕给我那么高的薪水，肯定不是为了让我养老来的。反正已经这样了，看看形势再说吧！”

然而形势，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