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用Photoshop。”赵洋言简意赅。

“必须可以录屏的那种。”季榕又说。

正在给电脑开机的赵洋手指一顿，抬起头来看着季榕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季榕一脸震惊：“大哥，你是技术大拿的牛我已经吹出去了！”

“那有什么办法，企鹅有1024个比我还要厉害的技术大拿。不过……”赵洋顺手连上无线，打开Kotlin，笑容略带宠溺地抬起头，“我可以给你做一个高仿软件，如果企鹅的法务部门不行动的话，大约可以瞒天过海。”

“网上造假的聊天截图多了去，只要不涉及软件安全问题，他们才不会管呢！”季榕看得很开，顺手把唐珊推到了他面前，“阿糖，把手机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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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会长，我平常只管些线下应援活动的场地协调和现场布置，真的不会跟黑子吵架啊！】

唐山：【死马当活马医吧！这次下场的对家实在太多了，虽然我们找了营销，但人机还是不如活粉来得真实，主力还是我们啊！】

一万：【咱们的主力都在控评组呢，其他的粉丝能行吗？】

唐山：【季榕整天又是礼物又是红包的，总不能只给驴吃草不让驴拉磨吧？这样都固不住的粉丝，跟忘恩负义有什么区别？力出一分算一分，积石成山，多少都是有用的。】

一万：【有些唯粉不愿下场呢！毕竟榕榕恋爱了，他们都很伤心。】

唐山：【粉丝心思单纯，最好骗了。你就说季榕跟晏随不是真的，炒作而已，过几天就分手了。】

唐山：【你不会想榕榕就倒在他们这种下作的手段里吧？】

一万：【哈哈，哪能啊！那行，我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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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洋在忙着做应用，唐珊和季榕、晏随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研究那段对话。

除却唐珊的最后一句话为她留了一线生机外，其它几句都是必塌的罪过。

“不能搞太多，争取用最小的改动产生最大的效果。”季榕托着腮，左看看又想想，一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一句废话都没有，这段话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引导你说的。”

“对话的时间在何蕤经纪人领她进群之前，大约是她的敲门砖。”

“只要让粉丝明白，你是被故意下套了，问题迎刃而解。”季榕一拍手，福至心灵，“不如就直接用你的嘴告诉大家，冤她个有口说不出。”

只是这刀一时半会儿不知该该在哪个位置插下去。晏随略一沉思，指着最后一句话问：“插在前面怎么样？”

“好了。”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终于停下了，赵洋转过身，把屏幕扭转向三人，“高仿做好了，你们打算怎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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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唐珊顶着“季榕全球粉丝后援会”的皮发布了澄清微博：

【大家好！我是季榕全球后援会的会长唐山，这两天因为季榕官宣恋情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今天就网上的某些扒皮回踩爆料做几点澄清。

网上关于季榕的绯闻瓜不能说“基本”，可以说“全部”都是假的。季榕不需要绯闻对象提供资源，她的电视剧网播量同时段均排在前三，实力是最好的资本。

出于投资考虑，季榕确实为《暮朝辞》追加了投资，而《暮朝辞》也不负所望，让工作人员的年底奖金翻了翻。

季榕确实爱发红包，在我跟小万的私聊里也有提现。这是她宠粉的方式，总好过某些明星只卖情怀，白白让粉丝为爱发电。

我跟小万的聊天记录确实是真的，但真实的情况又跟小万发的有所出入。我也录了屏，大家可以看一下我的版本。

CP粉、唯粉、颜粉还是事业粉都是大家自己的选择，后援会及工作室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与喜爱，但得不到就要毁掉未免太过极端。

好巧不巧，你有朋友我也有，某些艺人趁机策反攻击、造谣诬陷实在吃相难看。

没有及时意识到陷阱并钻进了她人设计的圈套是我的失误，伤害了粉丝的感情是我的过错。今后我自当谨言慎行，不再胡乱说话。

最后郑告：即便是黑粉，也不是你伤害她人的理由。】

点开唐珊上传的录屏，与小万上传的别无二致，只是在最后一句话前面，莫名又多了一句——

唐山：【小万，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引导我说话呢？你该不会叛变了吧？】

随后，唐珊加赠聊天记录截屏一张，正是何蕤经纪人介绍小万进管理组的那张。

热闹了半天的粉丝们一愣：感情这是又被人当枪使了啊！

【唐山的录屏里多了一句语音，大胆猜测，她篡改了企鹅应用。[狗头][狗头][狗头]】

【那可是361°无死角的企鹅啊，比起篡改应用的登天难度，删除一条语音信息的可操作性相对大些。】

【但这可是宇宙第一资源咖季榕啊，企鹅……】

【这好办，万姐告她！问题是万姐敢吗？】

【万姐，告她！告她！告她！[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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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粉丝心思单纯，最好骗了。你就说季榕跟晏随不是真的，炒作而已，过几天就分手了。】

唐山：【你不会想榕榕就倒在他们这种下作的手段里吧？】

唐山：【小万，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引导我说话呢？你该不会叛变了吧？】

一万：【哈哈，哪能啊！那行，我去安排了。】

电脑屏幕前面，小万拖着进度条把这段录屏看了不下十遍，直到鼠标上放着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上下文衔接丝滑，没有丝毫剪辑和拼接的痕迹。她又打开手机，滑动着屏幕上下翻找了无数遍，却丝毫没有这条语音消息的半分影子。

真是见了鬼了。

要说一条消息突然消失还有的解释，可这条消息却是凭空出现。难道真的是应用bug，没有接收到？

偏偏是这一条？为什么偏偏就这一条？！

手机似催命符般响起，一声比一声急切。小万的心跟着一抖，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更不想接了。

可对方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手机铃声刚刚停下，FaceTime又疯狂大作。

该来的终究要来。小万长吐了口气，犹豫着伸出手去，按下了接听键。

“一万，唐山的澄清是怎么回事儿？不是告诉你了不要伪造聊天记录吗？这么明显的删除痕迹，现在网友和粉丝都认定是蕤蕤和你在联手栽赃季榕了。”

何蕤经纪人的指责劈头盖脸而来，小万的解释显得尤为苍白无力：“王哥，我真的没有删消息，那条消息我压根就没有收到。这记录一定是季榕伪造的！”

“伪造？我找人比对过了，除了那一条语音消息，所有的语音的音轨都严丝合缝。你的意思是说，季榕找人破解了企鹅的应用？”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除了这一种解释，小万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很有可能。”

“呵。”经纪人直接被气笑了，“你能保证吗？你敢起诉吗？我给你掏钱请律师。”

小万顿时没了声音。敢吗？不敢。万一真的是运气背，偏偏就这一条消息没收到呢？

“早知道就不跟你合作了！”经纪人越想越晦气，“本来只打算趁机拿下个好点儿的资源，现在倒好，季榕不但没塌，还把我们蕤蕤搭了出去。你自动退群吧！”说完，“啪嗒”扣了电话。

手机里传出“嘟嘟”两声忙音，屏幕跳到屏保画面上熄灭了。

小万的手指机械而麻木的抠索着桌面，发出“吱吱”刺耳的声音，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

为了避免集资、诈骗、贪腐问题的滋生，季榕的粉丝后援会一直由她自己出资维持运营，粉丝们大部分只需要为爱发电。这对粉丝们来说全无问题，但对于某些想要多赚外快的人来说就比较难了。

小万失业了，年前工作不好找，生活成本高，逐渐有些入不敷出。季榕恰巧在这段时间举办了两场线下活动，作为后勤组组长的小万趁此机会拿到了不少绝版物料。这在普通人眼里没什么价值，但在粉丝眼中却是稀缺收藏。

两场活动结束，小万赚了个盆满钵满。来钱太快了，是个人就会心动。可她也知道，对于这种行为，后援会是明令禁止的。

既然不能在季榕这儿掘金，不如就换一家看看。小万刚动了爬墙的心思，何蕤的经纪人就找上了门。

于是，季榕成了她的投名状。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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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澄清微博的热度发酵，网上的评论再次调转了风向。

“看来是化险为夷了。”唐珊又用专业软件查了遍数据，终于松了口气。

“大哥，谢谢你。”她亲自倒了杯茶送到赵洋手边，眼底的红晕不知什么时候转移到了两颊，满眼都是亮晶晶的星星。

咦？！

季榕立刻发现了唐珊的变化，嘴角擒了抹贼兮兮的笑：“大哥，你交女朋友了吗？”

赵洋对唐珊说了声“谢谢”，顺手删掉了他的高仿应用，淡淡地说：“最近领导给介绍了个不错的女生，在接触着。”

“啪嗒”，唐珊眼里的星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