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晓,晏随的亲妹妹。
她曾听晏随提起过这个妹妹,自小被如珠如宝的宠爱着长大,有些任性,却十分漂亮可爱。更重要的一点——她是她的迷妹。
季榕不由抱臂,笑着说:“我听晏随提起过你,但你这样子,”她上下将她打量了一圈,假装失望的“啧”了一声,“可不像我的粉丝。”
“我脱粉了!脱!粉!了!”晏晓不由握拳,红着脸大声澄清着与她划清界限,“谁要做你这种资源咖的粉丝?我才不喜欢你!”
“哈……资源咖的粉丝。”季榕把这句话放在嘴边又重复了一遍,点了下头。看这样子就知道,一定是被谁灌了迷魂汤,“那你现在喜欢谁?是谁的粉丝?”
“我现在喜欢汪伶伶那样的。”晏晓比季榕稍微矮一点儿,叉腰扬着下巴信誓旦旦的说,“玲玲姐漂亮又努力,凭借着自己的辛苦和汗水得到了粉丝的喜爱。她是我的榜样,我要当伶伶姐的死忠粉,一!辈!子!”
原来是汪伶伶那个死绿茶。跟她抢男人还不算,连家属都不放过。季榕咬着后槽牙笑得阴气森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
晏晓不知道季榕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不由打了个哆嗦,底气不足地问:“你为什么在我哥哥家?我哥哥呢?”说着就想扒拉开她进去。
季榕眼疾手快,一伸懒腰把手扶在了门框上,把入户门挡得死死的:“当然是因为我跟你哥哥在谈恋爱呀。”接着假装惊讶的问,“怎么?你没看新闻吗?”
“伶……人家都说,是我哥哥被狐狸精迷了眼,他早晚会清醒的。”
“哦,是吗?”季榕故意把披肩扯落掉一边,露出圆润可爱的肩膀和漂亮的锁骨,冲着晏晓抛了个媚眼,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调戏道,“可能你哥哥就喜欢我这狐媚样子。”
“你!”晏晓满脸通红,气得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眼珠一转,双腿一蹲从她胳膊下面钻了进去,“哥哥,哥哥,你在家吗?”
“你哥哥大约有事出门去了吧!”季榕把小姑娘气得头顶冒烟,终于心情舒畅了,把门一关,跟在后面进了客厅。
晏晓不甘心地在各个房间来回转了一圈,才确定晏随确实没有在家,失落地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了。
“哎哟。”屁股被硬邦邦的物品硌得生疼,晏晓伸手去掏,抓出了一个游戏手柄。
哥哥搬到这里后,晏晓也来过几次。他一向喜欢干净,家里总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物品摆放十分井然有序。从来不像这一次,桌子上摆满了零食、饮料,抽出来的椅子和坐垫歪歪斜斜放着,沙发上扔着风格可爱的靠枕和毛毯,全是被陌生人侵入过的气息。
想来季榕住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燕晓顿时火冒三丈,把游戏手柄重重拍在桌子上:“你没有家吗?非要住在我哥哥这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季榕眼中刹那间寒光划过,再看向晏晓时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善意。
“你别以为住在我哥哥家,就是我们认定的家人了。伶伶姐才是我想要的嫂子。”晏晓抱臂,傲娇地把头扭向一边。
“原来你们家还兴包办婚姻的。”季榕顿时惊讶,“妹妹替哥哥娶嫂子,滇南的风俗还真是有趣。”
“你!”晏晓被她怼得顿时噎住,“算了,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季榕眨了眨眼睛:“咦,不是你哥哥吗?为什么要问我?”
晏晓气得喘着粗气,如同荷叶上的小青蛙,煞是有趣。
“喝水吗?”季榕叠着腿坐在沙发上,顺手指了下边桌上的水晶杯,宛如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晏晓转身拿起水杯刚要倒水,季榕忽然又道:“哦,对了,这杯子是我从法国买回来的,你……”
果不其然,晏晓一脸嫌弃地把杯子快速放回了原处。
“不然吃点儿水果吧!都在冰箱里。”
晏晓站起来正要进厨房,季榕又说:“哦,那也是我买的。”
晏晓的脚步在厨房门口戛然止住,回头恶狠狠瞪了季榕一眼,转身走向了客厅,顺手拉开了窗户:“这屋里的气味怎么这么难闻?我开窗通通气总行吧?难不成这风、这空气也是你的?”
“那倒不是。”季榕转身趴在沙发背上,下巴抵着手可可爱爱地轻声问,“但这房子是我的。你哥哥没告诉你吗?”
“哦对了,”仿佛是还不想轻易饶过她似的,季榕抬起手腕,转手晃着腕上叮当作响的玉石手串,挑衅道,“就连你们家的传家宝紫檀佛珠,现在也是我的。”
“祖传的……佛珠?”晏晓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皱眉失笑,“你做梦呢吧?我家上数十八代都住在山里,能祖传的就只有贫穷。”
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季榕的脸上,她又看了眼手腕上嵌在一众玉石间的那枚圆润的佛珠,心跳忽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