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清楚我行程的人只有我自己。”晏随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榕榕,你明明还爱我。但我不明白,明明我也爱你,为什么你却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因为爱情是脆弱的感情。它没有血缘之间的羁绊来得坚固。现代社会的快餐爱情根本无法穿越生死、横亘时光,她想要的,不过是永恒的陪伴而已。
季榕心中酸涩,抬头看着晏随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回答。
“晏随,这不是我们这次探讨的重点。”她转回正题,“我希望你提供近半年的工作安排。在比对拍摄进程后,我会协调冲突时间,确保两边工作顺利进行。这件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工作对你很重要,若非如此,当初你也不会轻易签到我旗下,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可现如今,工作对我没那么重要了。”晏随淡淡道,“我不像从前那样缺钱。”他直视季榕,一字一句道:“我只想要你。”
“只要我?”季榕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你刚卖了邺郡的房子,明山路的房产也抵押了,现在距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
这明明是能让他身败名裂,再无翻身机会的危机。
晏随却仍旧不以为意:“你倒是清楚我的事。”他笑出了声,温柔的目光落在季榕身上,带着心情姣好的揶揄,“还说不爱我?”
晏随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季榕,她厌倦了这种绕来绕去的对话,冷声道:“如果你今天不想谈,那我先走了。”
季榕从沙发上抓起包起身,手机却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那声音一遍又一遍,仿佛她不接便不会罢休似的。
季榕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愣了一瞬,脸上的光火也不见了。
电话是程琳打过来的,内容言简意赅:“赵海从非洲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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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从非洲,跑了?!
季榕盯着手机屏幕,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这主语、状语、谓语明明看着毫不相关,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榕榕?季榕,你在听吗?”
电话里程琳一向冷静的声音此刻异常着急,晏随不容置疑地从季榕手里接过手机,放在了自己耳边:“程姨,我是晏随。”
“晏随,还好。”程琳松了口气,接着语速极快的安排着后面的事,“我的保镖马上到达梧桐大道,你迅速带着季榕去接上天天。一会儿我会发送个新的地址到她手机上,马上带着她们过去,抓不到赵海不准出来。赵洋已经上飞机了,剩下的事他去解决。”
赵海并非十恶不赦之徒,但人在疯狂中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保不齐他把报复的矛头指向无辜的季榕和孩子。
晏随应了声“好的”,挂断电话抓住季榕的手,带着她大步流星朝车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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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随的路虎压着限速一路奔向梧桐大道,季榕坐在副驾驶上,托腮看着路两旁的树木和路灯不断倒向身后,似走马观花的电影桥段。
她至今仍敢匪夷所思,赵海那样的废材,是如何突破程琳的监视从遥远的非洲大陆逃离,还顺利入境的?
或许正是因为事有蹊跷,程琳才如此骨鲠在喉。
“或许赵海根本没有回来,只是在非洲藏在了某个地方。他的能力我很清楚,不可能在收缴了所有证件的情况下逃回来。”
安静的车内气氛似放大了季榕的恐惧,晏随右手打开车内的音箱,舒缓的钢琴曲倾泻而出。
“我二哥虽然人混账了些,但其实很善良,不会拿小孩子怎么样的。”
超车的白色奔驰鸣着尖锐的嘀声从车旁擦身而过,惊得季榕忍不住“啊”地轻声尖叫。
晏随把车换到慢车道上,越过手刹抓住她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从前温润柔软的手心此刻浸满冷汗,冰凉地止不住颤抖着。
他默默叹了口气,在路边把车停下,解了安全带把季榕搂在怀里轻声安慰:“我在,别害怕。”
怀中纤瘦的脊背陡然僵住,肩膀上有温热的液体滴落,炙烫着他的皮肤。刚刚还咬牙强撑的人这刻终于放下了戒备,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