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了，周围也很嘈杂，余小小不确定夜莺是否听到了自己的话。

于是她自言自语：“不过……你原来还有形单影只的时候啊。”

直到终于走了出来，她们离开了那条街道，来到一条小路上，这条小路的分叉口就是那条街道，还挺泾渭分明的。

小路上安静得还能听到蟋蟀的声音，好似把街道的热闹隔绝开来。

“你好像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啊。”余小小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向夜莺。

“嗯，走吧。”夜莺松开她的手，这里人不多，不用再担心她会被人流挤丢了。

余小小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又被她当小孩子对待了。

“前面左转就到温敏家了。”

“啊？”余小小朝她看了一眼，“你把导航安在脑子里了？你怎么知道的？”

夜莺一挑眉，说：“猜的。”

“……”这玩意还带猜的啊。

“其实刚刚我们一直在跟踪温敏，只不过人太多了，又出了那么个小插曲，你可能没注意到。”

自信一点，把“可能”去掉……

“哦……”余小小鼓了鼓腮，明明马上就快到了的地方，却怎么看怎么远，于是她无头无尾的转移话题问道，“所以你早就认识我了是吗？”

“没有啊。”夜莺认真思考起来，“我在遇到你之前的确不认识你。”

“真的吗？可是过去的你看到我了，好像还一副‘我记住你了’的表情。”

夜莺“噗”的笑出声来，说：“真没有，我没有这段记忆，准确来说估计在我离开幻境之后，主系统就把我和我相遇的事情从记忆里抹除掉了。”

为了规避不必要的麻烦。

她们左转过来，周围安静得出奇，夜莺说：“就在刚刚，我的记忆里凭空出现了这段我和我们相遇的事情，就像你凭空想起自己经历过我的抢劫一样。”

余小小语塞，这个形容就很贴切了，毕竟感同身受一些。

说着，夜莺迈步正准备上楼。

余小小瞥见一旁的电梯，问：“为什么有电梯不走电梯？而且电梯现在还是闲置的。”

“因为她住在二楼。”夜莺回头看见余小小一脸尴尬的样子，笑了笑，“没必要。等电梯的时间，我们都走到了。”

余小小赶紧跟上她，点头应着，好像夜莺背后能长双眼睛看到她点头似的。

穿过走廊的时候，余小小又问：“但是就算你看着她来到这里，你是怎么确定她住在二楼？”

“这是数据给出的她的个人信息。”

又是数据……？

“这就有点侵犯别人隐私了啊……”

夜莺只是微笑回应，未置一词。

嗒，哒哒……

这条走廊出奇的安静，她们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明明这是现实里再普通不过的一条走廊，却比在游戏里的走廊还要让人觉得阴森。

“笃笃笃”。

夜莺敲响一间门牌号为“A-215”的房间，而后静静退开一步，等待房主人开门。

门后传来一阵“莎莎”声，随后“吱呀”，温敏那张看起来毫无血色的脸出现在门后。

看到来人，温敏什么话也没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退开到一边，示意着门口的人进屋。

“现在，”夜莺坐在沙发上，看向对面的温敏，“可以说说这场幻境的时间线了吗？”

“嗯……”温敏捏着身上的冬裙，缓缓开口，“现在是2020年1月……”

距离疫情才刚刚开始不久。

现场沉默了会儿，夜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他还在吗？”

温敏的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黯淡地摇了摇头。

“唉……”世事难料吧，夜莺叹息一声，问，“那先前我们是哪个时间线？”

“……2018年，几月几号的事我不记得了，两年前……”

夜莺看得出来他们明明很幸福，可是温敏站在自己面前，她被拉入这场毫无人性可言的游戏里，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的爱情其实也没那么……坚不可摧？那个她们素不相识的男人，还是觉得温敏害了他，还是想把她拉进这场游戏来折磨她。

“人类的感情，还真是复杂。”

夜莺无意识感慨了这么一句，声音不大，但余小小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