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啧”了一声，说：“你倒不如在雪地里滚俩圈，说不定还能保住你那命根子。”

对方被羞辱到，抓起地上的雪就想反击，夜莺眼疾手快的抢过余小小手里捧着的那碗还热气腾腾的汤。

余小小：“？？？”

夜莺一副你敢扔我敢泼的架势。

就看谁能快得过谁。

对方指着夜莺骂了两句：“没娘养的疯婆子！”

对夜莺来说杀伤力有点低了，因为她本来就没娘，养她的人是余。

随即对方在临走又指着余小小骂：“两个疯婆子！”

余小小：“……”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干啊。

夜莺朝悻悻离开的三人鄙视了一番。

转头对余小小道：“他们就是一帮流氓混混，说什么你都别在意。”

余低着头，对夜莺奶声奶气的说：“谢谢姐姐……”

夜莺冲她笑了笑，哪怕她没看到。余低着头是在偷偷哭，夜莺知道，但夜莺不会去拆穿。

而后她转头去看没给任何回应的余小小。

见余小小还是愣神的状态，夜莺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小夜莺也摇了摇她的胳膊。

“啊？什么……”

余小小猛然抬头对上夜莺的视线。

“……我说，算了。看你这样应该也不在意。”夜莺在她的对面坐下，转而问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余小小看着夜莺手里的碗：“在想……你什么时候把碗还给我。”

夜莺：“……”

其实余小小只是没见过攻击力这么强的夜莺，以往似乎有一次，但并没有正面去攻击，毕竟只要夜莺一句话就可以要了对方的命。

吃完饭后，难得清闲，小夜莺和余去山上玩，小孩子总有用不完的精力，且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抱有好奇。

夜莺就躺在摇椅上，好像年纪都大了一圈，余小小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挺好。

能和夜莺待在一起，还有两个孩子……即便这两个孩子，一个是夜莺本尊一个是夜莺所珍视的人，但余小小还是会有片刻的恍惚让她觉得她们已经在一起了。

一场梦罢了，一朝梦醒，人们总会掉入失落的深渊。

夜莺移开脸上的毛巾，一转头就发现余小小一直在看自己，于是冲她笑了笑，继续将脸盖起来。

余小小没有问夜莺这场幻境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因为余小小觉得夜莺有分寸，而余小小自己也有点舍不得。余小小知道，夜莺不会将余小小和她自己一起被困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

于是余小小开始等呀等，等到夜莺终于愿意离开的那一刻。

……

时间慢悠悠的过着，每一个瞬间余小小都开始觉得不真实，唯一让她觉得她还活着的瞬间就是见到夜莺在自己身边。

今天是来到幻境的第三天，余小小开始像生病了一样，头晕目眩，身体出现了极其剧烈的不适反应。

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夜莺皱了皱眉向余小小保证：“没事的，很快就没事了。姐姐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夜莺之后就消失了，不，不是消失了，只是没有再出现在余小小的视线里罢了。

余小小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但直觉让她觉得夜莺可能在伤害自己，可余小小疼得死去活来根本阻止不了……

那天过得特别漫长特别难熬，像被万虫噬咬的难受一直持续到了落日时分，夜莺回来了。她身上还有来不及处理的血迹，被余小小看了个完完全全。

她是去……杀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