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被打断思路，烦闷得往外看了一眼，又愣住：“为什么要搬我的零食？”

付小燕：“你不要吗？那都给我吧嘿嘿！”

好半天，十三才反应过来：“我要的！”

“那就快来帮忙呀！不搬不知道，一搬吓一跳，都是你的囤货，老大怎么给你买了这么多……”

十三疑惑地歪头：“为什么要换车放？”

付小燕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因为这辆车我们要开回去，你和老大用别的车。”

“回去？回不夜城？”

“对啊。”付小燕点点头：“我和尼尔还要回去交差，伊安姐护送我们，所以这次老大去紫山就只有你和萨姆能跟着。羽樱？那家伙就不用想了，肯定跟在伊安姐屁股后面跑。”

“……”

见十三沉默，付小燕想了想：“还是说，你想和我们一起回去？要不你去给老大说一声，就说想跟我们走，让他和萨姆单独去吧，反正紫山那个地方挺无聊的。”

“嗯……我想一下。”十三纠结起来。

见她这副模样，付小燕只当她是想家的同时又想出去玩儿，这很正常，自己也经历过。

于是她摆摆手：“好吧，那你快点想，我们要出发了。”

两个小时后。

十三站在原地，和趴在车窗的付小燕挥手告别。

车辆远去，只留下一片黄灰色的沙尘，遮盖住了最后一点车尾灯。

“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哦。”

十三回头，搭上了西秦伸过来的手。

…

傍晚时分。

满是荒芜的公路上，三辆车前后相随，周边的风景从青翠的山地慢慢转变成了苍茫的平原。

“呵呵……哈克曼那个胆小鬼，知道自己没得逞肯定早就躲起来了，他是不敢回紫山的，说不定现在就躲在某个小基地呢。”

歌莉娅开着车，墨镜后的蔚蓝眼眸微眯，微风掠过她金色的发梢，带走一丝陈年红酒般的香气。

“要是让我抓到他……哼！”

歌莉娅冷哼一声，她瞥了一眼旁边的人，这个叫萨姆的家伙正闭着眼小憩，据说他就是当时在酒馆里压制所有人的狙击手。

而后座的十三正抱着车载平板玩小游戏，西秦自觉成为了她的靠枕，一手搂着她，一手搭在车窗上托着腮，目光眺向远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西秦才接话：“按照你的说法，保守派的人想毁掉她，而激进派的人想得到她，可是不管是哪一方，都是为了新绿洲。”

他悠悠转过头：“那莱恩帮，不，准确来说是琼，她是为了什么？”

歌莉收回视线：“当然是为了我们自己。”

西秦：“所以，你们是打算背叛新绿洲了吗？”

“背叛？”歌莉娅嗤了一声：“要不是为了爱丽丝，谁会真的愿意和新绿洲那帮老顽固为伍？”

西秦轻笑一声，眼底带着一丝嘲讽，他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后视镜，后面还有两辆车跟着他们，全都是莱恩帮的人。

“她的事，莱恩帮的其他成员也知道吗？”

“当然不。”歌莉娅说道：“只有少数内部人员有权知道，并且都是琼带过来的人，其他人也不过是把莱恩帮当作一个普通的强大一点的帮派而已。”

她看见西秦正在观察后车，解释道：“那两辆车里的人都是普通成员，只知道你们是琼要找的贵宾，并不清楚爱丽丝的事。”

“嗯，确实。”西秦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故作无意：“毕竟，那一晚除了你，知道内情的‘内部人员’好像都死了吧。”

“……”

“话说回来……”西秦笑了笑：“歌莉娅小姐还真是喜欢这个假名呢，一直叫个不停。”

“……”歌莉娅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她都快叫习惯了：“我的确喜欢，因为比起原来的那个数字，爱丽丝才更适合作为人的名字吧。”

西秦挑眉，他将视线落回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银色脑袋：“你也这样觉得吗，十三？”

十三头也没抬，手里一刻不停：“什么？”

西秦又重复了一遍歌莉娅的话，问道：“你更喜欢我怎样叫你？”

十三懒洋洋地歪了一下身子，从半靠着变成半躺着，脑袋就磕在西秦的腿上，理所当然的拿他当枕头，眼睛还不离平板。

“随便，反正都只是个代号。”十三无所谓地说着。

这句话让西秦愣了愣，他想起初见十三时，她背上残留的那个烙印，「十三」这个名字大概率就是她自己随便取的。

如同商品编码般的代号，像是可批量生产的消耗品。

温暖修长的手指轻抚上正沉迷游戏的少女的面颊，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好吧，那以后就叫你……笨蛋小兔。”

十三幽幽地斜了他一眼，在其充满鄙视的目光中，那人却笑的很开心。

…